他的表情像吃了狗屎一样，从愤怒、抗拒到沮丧，最後叹气：「她说她需要自由。」

「叩叩！夏真，有人找喔。」

「喔？是吗？」他不满的指控：「很抱歉，我可没有不完的保险金──」

「你并不b小凤成熟多少。」她安静的说：「长久以来忍受你把失婚的挫折发在她上，她需要一个成熟的人当成楷模，很可惜她父亲不够资格，这才是她谎称年龄，和成熟男人往的理由。假如你觉得十二岁太小，反过来看，那象徵她对你有多麽不屑。」

对方看起来一玩笑心情也没有。「小凤离家走了。」

「那不一样，nV人过了三十岁就算成熟，但是十二岁！我nV儿还是个小孩！」

收件匣里是空的，除了李志清寄来的那些低级笑话，那些自动被送回收桶的笑话。

夏真即使忍住嘲讽的话，但无论如何挤不同情的言语，只好沉默。

「没问题呀，想从哪里上？前面？後面？」

同？

「狗屎，我敲错人了，这不是我认识的屎脸nV夏真。」

假如他的真相存在生活的困境之中，那麽夏真的真相又在哪？难在异次元？或在她那天行空的脑里？

「校际旅行之後，我是说，那个假的旅行回来以後，面对我和我爸妈的质问，小凤Si也不肯说实情，昨天我趁她睡着後，把她的电脑偷来，用她的帐号上游戏网站，结果……」

「别这样嘛，我只是烦到不行，不择言。」

笑容歛起。「g嘛？」

她是故意的，成天与文字为伍的她，自然很清楚该挑选那些字，字字句句都像把利刃，直直刺对手的心脏，他x1气，发现自己本无法反驳。

李志清的脸垮了下来。「我需要你。」

「说我的Ai让她窒息，b她不得不离开，我到底错什麽？那nV人连自己生的小孩都不要，要去追求虚无缥缈的真相！除了薪袋，这世界上本不存在什麽狗屎真相！」

然而夏真已经不在萤幕前，喇叭中传来刀叉与磁盘碰撞的声音，隐约的音乐声响起，彷佛她正准备一场盛宴等候贵宾降临，他很清楚夏真不会有访客。

「结果？」

「夏真，我很抱歉……」

「是你把她当小孩，李志清，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人是你。」

「也不过小十岁，需要我提醒你，男人年纪越大，梦中情人的年龄差距越大，七十岁的老男人找上三十岁的也不少。」

「那个男的二十二岁，说是电脑工程师，我了小调查，本是个骗，在西门町的电脑维修店混的Si宅男！校际旅行那几天，小凤就是住在他那里！妈的，那人渣，连十二岁的小孩都吃得下去！」

继续与我对话，用你的文字。这是小洁离去前的要求，但夏真却不记得理由了。

「假如连这都想不透，那麽你不只失去了妻，连nV儿都会失去，最後，你会连自己都放弃。」

「你太愤世嫉俗了。」

她说得没错，这就是真相，或许小凤妈妈的真相在别的地方，但是他的真相，却在这里，和Y沉的父母、早熟的nV儿、无尽的孤独奋战，才能获得的真相。

他垂下。「告诉我该怎麽？」

我的文字啊……瞪着萤幕上充满情慾的文字，夏真寻找着线索，那nV人杀了丈夫後的下场，小洁逃避她的理由，她逃避这世界的场所……

小洁已经三周没有消息了，或者说，她沉醉在这个既变态又迷人的故事中已经三周了，无暇关心小洁的动态。

她有GU冲动想打电话，但心里很清楚那一用都没有，小洁不会接她的电话。

「不必。」

她一次激吉宝贝的现，打断了这些没有结果的思绪，情不自禁的，她对着这只电怪笑容，而这抹笑容，成为李志清在萤幕上接收到的第一个画面。

他一定是失心疯了，才会在应该努力找nV儿的时候，跑来这里跟这样一个没有心肝的nV人寻求藉。

太迟了，李志清绝望的意识到，他刚说最不可原谅的失言，萤幕上的夏真面无表情，直视着自己，就像另一个良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