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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看向面前主殿,平静道:“入此画者,为其同类,是它的魂魄归体了。”
“魂魄?这东西起先竟是个死物?”沈念一惊,又想到当初探访此地时,见到的那双黑洞洞的眼珠子,登时不寒而栗,反问道,“可我先前来时,这东西分明……分明已有神识,且修为极深,若它不过死物一件,怎会有如此本领?”
孟涯却笑:“当初积山有难,罚下天雷万顷,它机缘巧合逃过一劫,如今不过残喘苟延,谈何本领高强?”
“你……不对,若你早有本事治住它,为何要在此等上许久,还同我说了这许多话?”沈念心口怦怦直跳,双眸睁大,惊呼道,“你是刻意为之,你用此绢画困住佛像……你在等它魂魄归体!为何、为何不早除了它!?”
孟涯神色平静,只道:“仅是除去佛像,如何能令其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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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心下一惊,只觉此话中含意颇深,可不论他如何追问,孟涯就是不肯多言,只是顾自走向那主殿,又对沈念道:“城中百姓所中蛇毒均源自那只小妖,你将其除去,他们便得解救。”
沈念眨了眨眼,却未应下,孟涯见状道:“你不愿杀他?”
“不……只是……”沈念不知如何解释,便道,“我不知你会来此,故而和那蛇妖做了个约定,他同我言明这庙中怪佛的身份和目的,我则放他一马。”
“那妖邪作恶多端,怎会实言?”孟涯好似浑不在意,转眼看着沈念,反问道,“你总不会轻信他言?”
沈念别开眼去,并未回话。他将孟涯的话仔细想了想,觉出此人话中之意,好似是不愿叫自己随他进殿,他心生疑虑,又道:“外头滚滚天雷皆冲我而来,我如何出得去?”
话一掷地,孟涯已抬过两指抵在沈念颌下,继而又顺其喉结往下一滑,此处正是常人要害所在,沈念心头大骇,却不敢后退一步,只是僵硬地支着身子,道:“这……这是何意?嗯——”
他闷哼一声,顿觉舌下多出一枚小珠子,冰凉凉的,石头一般。
孟涯道:“避雷珠,含着,不许咽下。”
沈念瞪大了双眸,心中大震,他虽是见识不广,可宝器总也听闻许多,却从未听说过甚么避雷珠。若是真有此等躲避天雷的法宝,众妖之间定会争破了脑袋,自己不可能甚么消息都未听说,况且……明明在积山时,天霖他也是畏惧天雷,为何他自己不用这宝器?难不成……他只怕积山上的天雷?
他心头想了许多,孟涯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甩袖子将沈念推出许远,道:“救得漳邺百姓,你身上也能积下不少功德,再遇劫难,总不至于似如今这般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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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含着珠子含糊道:“你一人可能对付这老妖?”
孟涯负手而笑:“它本就该死,我如今取其性命,正是顺应天道,哪有不成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