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的话倒是乎沈念预料，他一时难断真假，只是愈发觉得樊家古怪，他下定主意要去一探究竟，便朝小妹服：“大哥要去樊府一趟，灿儿可愿与我带路？”

“我昨夜便来寻过二哥，正巧碰上他手下捕前来告事，说得正是城中命案。”

下人忙：“是小的怠慢贵客，该死、该死！只是府内新丧，我家老爷又不在府内，唯恐招待不周，不知二位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沈念惊疑：“又有命案？你怎会知晓？”

不料几名下人打量了一番，许是见沈念不过廿岁模样，旁还立着一位少女，二人俱是年岁尚轻，实难叫人信服，便疑：“可有官府令牌？”

沈灿一愣，这时才发觉她大哥还同走时一般模样，仍旧是这般好看。只是这般容貌，叫人喜的同时也叫人莫名生惧，便好似天上仙一般，则矣，却不知何时便会乘风而去，再也不肯下凡来。

沈灿张了张嘴，古怪地看了兄长一：“大哥久在南郡，怎会知晓这事儿？”

沈灿抿不悦，正争辩，却见兄长一跃便上了墙，那人走前还回首问了一句：“灿儿，大哥给你的东西可有带在上？”

下人面上闪过一丝惧，却都不敢再答，且几人都拦在门前，分明是不愿沈念内。

闻言瞪大双目，讶异：“二郎才当了几天的县令，你便拿着他的名号在外耍横？”

沈念看见樊府大门闭，心中想到：这命案是昨夜才发生的，也不知二郎有无派人上门告知？若是不曾通报，我倒是难以寻个由门。

下人叹：“乃是我家夫人，四日前刚走。”

沈灿心中一慌，正上前攥住兄长的衣服，却见那人板了脸严肃：“大哥要去查看一趟，你替我在外瞧着，若是有人来便去他躲上一躲，我若半个时辰还未来，你便先行回家去，天黑之前我定会回来。”

沈念瞧其不知家主已亡，便问：“是何人去世？又是几时走的？”

因着这回儿有凡人在旁，沈念不便再使法术，只好随着沈灿走了一遭，好在路途不远，二人仅走了一炷香时间便到了樊府上。

沈灿说至此缩了缩脖，抱着兄长的手臂轻声：“三条人命，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还有一个在城北，都是死在自家门外，都是一夜之间就没了，连脑袋也寻不着。二哥听完整张脸都白了，也顾不上歇息，随着捕就了门。”

沈灿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便想起了那枚青的宝石，那东西像是在她血中一般，叫她想忘也忘不了，她忙举起项上佩着的长

沈念一愣，正变个来糊一番，却苦于未见过令牌模样，忧心变幻有异。便在此时，却见沈灿自腰间拿一个粉香，一见便是女儿家的东西，她却从中掏了一枚铜制令牌，递给几人：“有令牌为证，尔等可能相信？”

不止是沈灿心有余悸，便连沈念都面大改，低声念：“怎会这般快？而且昨夜那尸首明明就在南郊，他的颅为何能寻至城中连杀三人？这与四年前的案可大有不同……”

思略间，那观音像上似人又非人的黑眸一闪而过，骇得沈念浑一僵。沈灿察觉兄长异样，忧心：“大哥，你怎么了？”

好在叩门不久，沈念便见几个使下人前来应门，这几人皆是白布、面容憔悴，明显是新丧孝的模样。沈念松了气，只自己是官府中人，上门有事相问。

四日前，不就是樊前往观音庙还愿的日？

“满月酒？”沈念回忆着住持之言，疑，“可樊夫人不是在五年前便怀生了吗？怎会在上月才办满月酒？”

“大哥，你既有事儿来樊府，怎不去瞧瞧？”沈灿疑。

沈念摇了摇，反朝其问：“灿儿，你可知樊樊掌柜家住何？”

沈灿抱着他的小臂晃了一晃，得意：“大哥先前还不乐意带上我，这回儿知晓我的厉害啦？你随我来便是！”

可她也不等沈念回话，又接：“五年前的事儿我记不得了，只听娘偶然说起过，樊夫人前一个孩儿生不久就没气儿了，故而这回得了个活蹦的小后，便喜洋洋摆了酒宴，说是想给孩儿沾沾人间气，好拴住他的尘缘。”

“谁说我不去的？”沈念绕着樊府走了半圈，又转过朝小妹一笑。

沈灿先是疑惑地皱了皱眉，继而又恍然：“大哥说的是樊家布庄的樊掌柜？这我知，他家月前刚办了孩的满月酒，宴请了不少人来，爹娘还有三哥都一去了。”

沈念见状，心知若是此时告知樊已死，恐也不是良机，这等得罪人的事儿，还是该由二郎来办。如此想罢，他也不多纠缠，便带着沈灿告辞离去。

沈灿闻言捂嘴惊：“樊夫人月前不还好好的，怎会走的这般急？而且……怎么一丝消息都未传？”

“大哥休要多说，我定要与你同去。”小姑娘哼声，又见沈念面不耐，便转了转珠，好言，“大哥来官府是要来寻二哥？只是他昨夜回府之后又急匆匆了门，听说是城中又多了几起命案，你现下去衙门定也寻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