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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四(2/4)

沈念缓缓睁开双目,双眸却无半分惺忪之,反是一睁便直直盯着萧镇。萧镇见状打趣:“莫非是睡傻了?可还认得我是谁?”

不料沈念果真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低声问:“……你是谁?”

见沈念又似往常般胡搅蛮缠,萧镇心内反是一松,笑:“哪有人以私奔作比,却还反以为荣的?”

杨妙因忽的坐直,捉着萧镇衣袖哽咽:“你父亲生前曾要我带你京习武,盼你长大后再为武将。然我孤一人胆小怕事,又不愿你再走父兄老,这才迟迟不敢京。后在漳邺又遇上了你秦叔,这便安定了下来……仲亭,娘亲只盼你一世平安,甚么功名利禄都是外之,你万不要……”

听得此言,萧镇佯作纠葛,良久后才似痛下决心般,无奈回:“既是如此,孩儿听母亲的便是。”

杨妙因坐直了,轻叹:“你虽有报国之心,然边防之事,岂可因一人而撼之?为娘虽不懂行军作战,却也知晓如今西陲御敌,十战九败,你若要从军,万不得去西边,若至南郡,为娘倒可答应。”

“仲亭,这可是你说的!”他搂住萧镇,“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萧镇一愣,皱眉不悦:“何来此言?”

杨妙因浑一震,不可置信般指着他:“你……”

萧镇并未反驳,只一切都听母亲安排,待了厅房,才换了一副神。他面上颇显严肃,心内也不知在思量何事,在房门外站了半晌才起步回了自己屋中。

“何来只有一说?你若是舍不得爹娘弟妹,怕遭他们阻拦,那再由我登门相劝便是,何必这般哭哭啼啼?”萧镇只当他孩气,又拍了拍沈念背脊,却不料此人搂得死,竟叫他一时也

萧镇无奈:“我承认便是了,你快些起来洗漱……”

萧镇低看了他一,只觉沈念醒来后便心不在焉,说话时也是有气无力,他心中直觉不对,却也只当沈念是心系亲朋,不愿随他而去。思及此,萧镇心内隐隐有些不快,便伸手虚揽其肩,试探:“此皆小事,反是禄郎为家中长,一向得爹娘偏,如今要随我同往南郡,不知沈叔会否应允。”

沈念缓缓别开去,默然许久才笑:“玩笑之言,莫非仲亭真信了?”

怀中之人闻言一僵,萧镇还言相戏,却忽觉手腕叫其攥住。沈念坐直着萧镇的手问:“我待仲亭本就是男女之情,如今愿舍弃一切同你前往南郡,如何比不得为情私奔?”

他言语虽是凶狠,一双秋瞳却已泛起雾气。

萧镇亦觉太重,可他此行必去,若不得母亲应允,也只得用言语激上一激。

沈念咬牙:“你不承认,便是不愿同我好。”

此言一,果见杨妙因捂面而泣,秦呈军即刻上前搂住妻,也颇为责怪地看了他一。萧镇无奈,只得又:“孩儿一时快,还望母亲莫怪。”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沈念便已扑了上来。

杨妙因此言自有她的理,一来是萧父当年便是西陲守军,她随丈夫久居边城,自然知戎贼之凶残,又怎敢叫萧镇再去冒险?二来则是因秦呈军之故,她早已知晓皇帝派了太统领南郡十六州,是以那虽为前线却有重兵驻守,不至于似西陲那般凶险。两相权衡之下,若是孩儿非要参军报国,她也只愿他前往南郡。

“娘,孩儿此行非为功名。”萧镇见言劝说不动,复又,“母亲自西疆逃难而来,难不成在漳邺过惯了富足生活,便忘了昔日边城百姓之苦?”

她面上虽不似先前抗拒,但心内还是万分不舍,萧镇便陪着她说了许久的话,待屋外天光大亮才起告辞。杨妙因轻叹了气,摆了摆手:“既要家门,总也不会这般急,还是再拖你秦叔打听打听战况为好。”

“你此话确叫娘亲心寒……”杨妙因靠在秦呈军怀中,低泣半晌才,“罢了,你既承父志,为娘也不再拦你,只有一,你需得应我。”

他这厢话音刚落,便见沈念皱了皱眉,萧镇凑近唤:“禄郎?”

杨妙因即刻转悲为喜,攥着萧镇的手:“你一向有主意,娘知你既肯同娘说这些话,心内便已打定了主意,我是劝不得的,幸好你还肯听娘一句劝,不去那遭罪的地方。”

萧镇闻言却并不满意,他见沈念依旧神怔怔,心中忽起一恼意,便故意低在他面颊轻轻挲,言暧昧:“我听禄郎之言,倒似要与我私奔一般。”

见萧镇面有不悦,沈念便支起上挨近他膛,糊说:“仲亭既要去边,近日内可要将漳邺事务详作打。”

说话间,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沈念面上,却见其仍在发愣,反应了片刻才回:“不论爹娘是否应允,我都会随仲亭一。”

甫一推门见沈念仍在酣睡,萧镇心中不由渐起疑惑,他走近床榻,用手背贴了贴沈念额,却也未觉此人有甚病恙,不免皱眉:“怎么还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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