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妖邪作祟，天下哪会有这等奇事？那陆斩所言不一定句句属实，可他傅府内妖气冲天，我却觉此言不虚。仲亭可还记得连山无故疯癫之事？府内怪事连连，我二人不如将他暂留府中，他想除妖，咱们也想知晓真相，这岂不是两全其？”

几人刚走至石阶前，王枰便掩着鼻叫苦：“哎呦，从前在官府时，属你小碰到的怪案多，怎么你了府衙，也能碰得这般棘手的案！也真是怪了！”

好在沈念伴他良久，听了此话便是明白，又问：“仲亭是同甚么人有过约定？是那人要你傅府一段时日？”

沈念抿了抿，真假参半：“我都说这地方克我了，若不是为了仲亭，我哪要留这儿？还不如回了老家，逍遥自在！”

萧镇话音刚落，远便有脚步声传来，他二人连忙上前相迎，只见来的也是位熟客——正是萧镇从前好友、官府捕快王枰。

王枰也注意他此举，疑：“这人

那旁萧镇听了他言，心中也觉有几分理，于是便答应：“待明早我通禀小，若得她肯首，我再同官府商议一遭，便权且将他留在府中。”

“此事往后再说，目前最为要的，还是游廊内这件毁尸案。”

沈念朝他一笑，心里却不赞：只怕不到明早，事情又要起变故。

他这般想罢，心内又是一喜，甚至念起那两尊镇来，甘愿上的苦痛再重几分，好叫萧镇为他牵挂肚。

萧镇经胡三娘一事失忆后，便将他二人少时情谊忘了个一二净，待沈念自然极不客气。可听他今夜话语，却似有几分剖白之意，沈念闻之心中一震，暗自揣测：他虽记忆有失，可情却难变，即便面上无比冷漠，到底心中极重情义。他今夜态度如此，定是见我为他受苦，这才有所动。

沈念稳了稳心神，抬看向萧镇，趁机追问：“仲亭此话怎讲？莫非……莫非你请命来傅府，并非自己所愿？”

“你这病情也是奇怪，怎么到了夜间这般严重？腹内可还难受？”

萧镇沉片刻，：“我先前在官府协事，也曾见过死相凄惨、尸首分离之人，场面不说腥臭恐怖，多半也是混不堪。而游廊中这……我适才转过一圈，除了尸附近染有血渍，周遭地上甚么痕迹都无有，实在有些诡异的净。”

只是沈念自然不会知晓其中关窍，也不知此人就是冲着自己而来，他这时还在心计较了一番，觉得唯有将陆斩留在府中，才能对付得了那中的妖邪。

王枰嘿嘿一笑：“都说仲亭命奇，还不兴哥几个说上几句。”

王枰后还跟了十多位捕快，皆是萧镇从前相识，几人本就熟稔，此刻也不多寒暄，萧镇一遍同几人说话，一遍引着王枰上游廊细看。

这沈念本也是蛇妖所化，现下却要将一来历不明的士留在府中，倒也并非是他自大之故。一来是他久在镇之下，虽无命之忧、却有竭之患，而此地夜间尤其邪，他不知为何闷异常，竟连一丝灵力也使不。若是此时碰上里那东西，自己毫无胜算不说，或许还得连累仲亭。

萧镇眉心一皱，这回却并未责骂，转而叹了气，竟朝沈念劝：“你放心，我不会在此地长留。”

萧镇只看了他一，便又快步走近尸首旁，先是绕着尸探看了一番，旋即双目一定，蹲下看向那血足上的布鞋。

尸首，但在拐角也能瞧的一二……你乍一看去，可有觉甚么不对？”

沈念气息一晃，又：“这是其一，二来……傅府虽不比官府，但夜里巡逻的侍卫也不算少，这尸首是甚么时候、又是如何叫人搬来此地的？还有奇诡之，仲亭只需细想一二，便知其非人力可为……仲亭，你可知我要说些甚么？”

那旁萧镇却并未直言，他沉片刻，只是回：“君一言、驷难追。”

见萧镇垂目默认，沈念抿了抿，将后半句话吞中，只在心内接：这般无无尾的要求你也敢应，看来那人定是有恩与你。只是你我二人常在一块儿，那人究竟是谁，为何连我都不曾知晓？

萧镇下颌收，皱眉：“你是说，那陆斩之言尚有可信之？”

萧镇冷冷：“多日不见，王兄还是少言为好。”

他这会儿虽是吊儿郎当，但一拐游廊便即刻噤不言。几人走上前时，又见那位名叫陆斩的士仍旧坐在游廊横杆之上，只是双目闭，好似熟睡一般。

二来便是沈念上有仙家符咒，寻常士本发觉不了他的真，他虽不知前之人行多，但瞧他模样轻轻，只怕也不到哪儿去。

其实沈念也未猜错，若非陆斩先遇上了沈忆，觉他上妖气轻萦，要是仅凭宝的指认，恐怕他也不会这般确信沈念就是妖所化。

细思起来，萧镇此举也确实古怪，他自幼便心怀壮志，一心要继承父亲遗愿，学文习武皆是为了从军报国。理来说，当初孙良志保举他南下从军，他即便不答应，也不该留在漳邺个小小的侍从……沈念那时便不明白萧镇所想，今日听他之言，更是确信其中另有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