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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也有气息,哪里像是死了?我娘气不过,将那庸医赶了出去,又守了大哥三天。三天后,他、他竟真是醒了……只是口中只会咿咿呀呀,好似三岁小儿,问甚么也不答,显是失了神志。”
众人听他说明缘由,皆是叹了口气,马不逢便道:“看来那大夫真是个庸医,说得甚么胡话。”
不是胡话。
沈念眉头一皱,暗忖道:不是胡话,听他说来,那连山像是中了失魂症……三魂俱散,徒留七魄寄居肉壳,不疯才怪。
思及此,沈念抿了抿唇,心头陡起一阵烦躁。若光是胡三娘一事便罢,却还来了个城郊破庙的怪佛,加上他二弟身上的禁言术,还有这傅府的失魂案……这怪事怎么愈来愈多,而且……怎么偏就发生在萧镇身旁?
他心中又是烦乱,不由自主便抬眼去寻萧镇,却见那人也直直望着自己,他心生陡然一定,暗念道:别的先不管,可这事发生在傅府,保不齐就是冲着仲亭来的,我可不能放过它去!
沈念一吐浊气,想了又想,问道:“既说连山归家前夜在傅府当值,那当时夜里同他在一块儿的又有何人?”
众侍卫听他此问,面色都有些怪异,连风更是垂下脑袋、一字不答。沈念不明所以,便朝萧镇问道:“仲亭,你可知晓?”
萧镇看了看众人,嘱咐道:“你等在此等候小姐。”
他又朝沈念使了个眼色,唤过此人至另外一侧。沈念见他举动,更是难明其意,只得乖乖站他跟前,等候这人开口明言。
萧镇也不卖关子,至无人处便直言道:“是我。”
“甚么?”沈念双目圆睁,却又即刻反应过来,追问道,“当日同连山一块儿当值的人便是仲亭?”
萧镇面上并无异色,只是颔首道:“不错,只是……怪便怪在,那夜的事,我竟无甚清明印象。”
沈念听他描述,心头更是一跳,他隐隐明晓了真相,便试探道:“仲亭可是忘却了当夜之事?”
“非也。”萧镇缓缓摇头,贯素平静的面上亦现出几分迷茫,“好似薄纱遮目,又如雾里看花。我虽知晓发生了甚么,却总觉混混沌沌、不是亲历。”
沈念听言愈发确信,他抿了抿唇,在萧镇周侧缓踱几步,又双眼一动,上前附耳道:“仲亭,我且问你……上回梁捕头一事,你是否也有这般感受?”
萧镇即刻转头,双目紧紧盯着眼前这人,缓声道:“你果然知道。”
他突然伸手扣住沈念手腕,低声质问道:“你我年幼相交一事,我也毫无印象,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念佯作挣扎,却只轻轻转了转手腕,状作奋力而不得脱的模样,贴着萧镇呵气道:“仲亭这般不是更要惹来外人?”
萧镇冷哼一声:“快说!”
“只怕我说了你又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