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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你二人幼时还常在一块儿,为何今日出此无情之言?”
萧镇双眉紧锁,面上困惑不减,他抬头一扫,见沈念双唇紧抿、颇有不平,心内疑异愈甚,便朝杨妙因辩驳道:“幼时之事孩儿已无甚印象,可近年来,我确与沈……沈公子交从不密。”
杨妙因还欲开口训斥,却听沈念言道:“仲亭今日归家,该同杨婶婶好生说话,何必因我这外人而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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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时才抬头望向萧镇,只见他眉眼微敛,眸中分明是委屈不快,却偏要在面上挤出笑来,语气听来亦是古怪:“仲亭常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便是往日里你我交从不密,难保日后不会引为知己好友。”
“正是!”杨妙因拉过沈念右手,将他引至萧镇身侧,看着他二人道:“论年岁,禄郎还小你月余,可幼时却常是他顾着你。仲亭,娘同你说过,做人需得知恩善报,你今日还未发达便已不认旧日友人,往后若真遂青云之志,难保不会苛待亲娘。”
她此言颇重,萧镇听后忙皱眉反驳,却听杨妙因笑道:“为娘哪会真起疑心?痴儿还愣着作甚,还不快些进屋,我今晨做了几样糕点,正好也叫禄郎尝尝。”
杨妙因唤来下人,先是催其去厨房端菜,旋即才招手唤几人进屋。
几人面上却是神色各异,萧镇深深看了沈念一眼,倒是未有多话、直走进屋。反观沈念却是又起愁色,待萧镇转身后,他又惘然低声道:“前几回还不至于此,为何他此次这般冷漠,好似我真是陌路之人?”
萧镇幼时也曾逢难数回,皆是沈念出手施救,可那时天道罚下,也仅是抹去了那人近日记忆,可这回……沈念忆起他适才话语,心中又起忧伤,不由咬唇暗恨道:他这回连我二人幼时相伴之事也忘了个干净……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那虎妖并不难对付,一番打斗亦是有惊无险,可这回究竟有何不同,天道竟要这般施法?
他心中愤慨愈重,耳畔却传来沈忆呼声:“大哥,既已见到了萧大哥,那咱们还是早些回去……”
沈念转身看他,这才注意到二弟面色惨白、冷汗频发,他忙问道:“二郎可是身子不适?”
他为沈忆破咒之际便已探查一番,那时并未觉出他人灵力,按理说沈忆身上应无恶咒,那他缘何这般难受?
沈忆却是不肯开口,只是垂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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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见他如此,颇为气恼,只好说道:“二弟若有要事,还是早些回去罢,现下天未全黑,尚可辨清路况。”
沈忆面露纠葛,思量后竟是颔首应下,又朝沈念别道:“那我先行回去了,免得惹娘亲忧心,大哥若是夜间回来,亦得多加小心,我、我听说府衙丢了恶犯,若是遇上了……”
他面色一白,好似不敢再说,沈念见他揪住衣襟、浑身颤抖,心中也是不忍,便应道:“我知道了,你快些回去罢。”
见沈忆足下踉跄、匆忙离去,他才皱眉道:“二弟一向胆小,为何今日竟敢摸黑回家?还说甚么逃犯……”
“官府近日未有犯人出逃。”
沈念猛一回头,只见萧镇立在门侧,那人见他转身,又接道:“你们久不进屋,娘叫我出来看看。”
他神色平平,自顾自接道:“据我所知,除却盗贼刘鹗久未归案,近月来也仅有一人下落不明——说来也巧,他便是梁捕头出事那日不见了踪影。”
沈念听他愿同自己说话,心中颇为雀跃,可听清他话中之意后却又皱起眉头,沈念挨近些许,试探道:“那人倒是挺有本事,不知是何来头?”
那日夜里,萧镇应当认出了那人是谁,只是沈念那时一心护他周全,却是未曾细听。今日见他又提,便含糊一问,孰料萧镇却是目光一沉,他垂首望向沈念,低声道:“官府消息已封,我也不知。”
沈念轻哼一句:“我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