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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仲亭若去他处,定是大有作为。”
萧镇却作不懂,仅是回道:“官爷说得有理,可萧镇即便拜入太师门下,亦作天子门生,往后自是圣意何往、萧镇何往,焉有私动之理?”
“……如此亦是大梁之幸。”孙良志老眉一动,颔首赞声,二人又在院内踱步良久,忽听孙良志出声道,“我已禀明太师,他闻你斩虎有功,对你颇加赞赏,特命我来探你志向。他那厢将随太子南迁治军,若是仲亭愿随军南往最好,亦可在军中谋得一官半职,若是不愿……他有心任你为偏府侍卫,便在这漳邺城内任职,不知仲亭意下如何?”
沈念避身一侧,听罢此言颇为不满,蹙眉埋怨道:“这是甚么苦差,分明是那傅太师瞧不上仲亭。”
可萧镇却抱拳回道:“如此正好,家中老母亦需仲亭侍奉,若能在漳邺寻得一官半职,仲亭已是知足。”
沈念闻言瞠目,小声嘀咕道:“仲亭为承父兄遗志,一心想去军营任职,他为此费尽心思、立功求赏,为何这大好机会摆在面前,却甘心在这小小漳邺蹉跎岁月?”
他双眉一拧,如何都想不明白,只好自行劝慰道:“不过这般也好,他若去了军营,我也得找个法子同往,这可是难事一桩。”
那旁孙良志亦是目露深意,他伸手捋胡,又道:“如此甚好,若仲亭有意任职,目下便有一桩大事需办——傅太师虽是位高权重,偏偏膝下子嗣单薄,他无有爱子,唯有一位掌上明珠,这漳邺偏府便是为其所建。太师千金不日便至,你需得早做准备、护其无恙。”
沈念闻言一顿,心中竟有些惴惴难安,他无由来的想起胡三娘之言……旋即又慌忙地甩了甩头,抿唇道:“甚么小姐千金,仲亭非是俗人,哪这般轻易动情?”
他此时站这二人身后,自然瞧不清萧镇神色,只听那人正声回禀道:“仲亭职责所在,自当竭力办妥。”
他二人说罢便踱步离去,沈念眼望萧镇背影,心头再三想罢,双眸阖上又睁,终是愁声道:“你若与我无情便罢了,若是与他人有情……”
沈念下颌紧收、双目圆睁,一改往先纯良之态,反是切齿道:“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只见他衣袖一挥,身影缥缈、便作烟散。
十日后,傅太师别府建成,府外车马如流,来往者皆是蟒袍玉带,一派横金拖玉之景。
萧镇这日也换了衣衫,作武夫打扮,只见其一身劲装、佩刀别于腰间,正横坐于高头马上。他面色冷峻,见眼前宾客往来,也不曾下马相迎,反是在心内疑道:不过小建别府,竟来了如此多人……傅崇心思深沉,为何这时还不小心行事,偏作这般排场?
这时又听得府门外人声高扬,萧镇循声望去,见远处来了一行浩荡车马,皆是华贵装饰,萧镇神情一凛,暗念道:这便是太师家眷了。
他手拉缰绳,领了一队侍卫迎上前去,堪堪停在车首处。
车内一人听闻马嘶之声,掀帘问道:“可是太师府的侍卫?”
萧镇抬目一瞧,见问话的是个年近四旬的妇人,瞧着甚是干练,像是傅府家仆,于是展出腰间令牌,又抱拳回道:“正是。”
那妇人见萧镇器宇轩昂、貌比英豪,细观下又见其竦眉俊目、仪表堂堂,不由颔首笑道:“此等郎俊后生,也不知老爷是从何处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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