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镇却打断：“王兄需得谨言。”

“三日前，本该是梁捕夜间值班，只是他那几日染了风寒、不适，早早便同我打过招呼，叫我替他代班半日，我受梁捕之约，夜后便去牢房寻他。熟料刚至牢房外，便见外门大开，地上遍是血污。我心叫不好，连忙取下佩刀沿迹追踪，最后却寻到了梁捕家门外。”

那夜过后，母虎胡三娘受重伤，临死前供了失踪孩童遗所在之，而萧镇亦答应救她丈夫一命。熟料不过片刻，萧镇便因天施力、力竭而倒，沈念无奈，只得先将那虎砍下，再将萧镇带去梁家地窖。

胡三娘避而不答，一双目却讥讽：“未曾害人……哈哈哈……咳咳，我未曾得时，凡人可剥我的、吃我的，现下我有本事了……如何不能剥他们的、吃他们的？”

可便在此刻，他又在堂下见着个挑人影，他敛眉一顿，低声：“沈念……他来此作甚。”

他微叹气，暗：“仲亭心有大志，便是无我助他，只怕也终为人中龙凤。”

待邻里父老相商一番，萧镇才不急不缓地抱拳回：“众位乡邻，萧镇前来便是为了解诸位之惑，还请诸位静听我言。此次擒虎极是惊险，且非萧镇一人之功，还有一人至关重要，便是府衙的梁修梁捕。”

虎总比捉人难呐！”又有人驳。

屋内布置简单，甫一却闻得一阵扑鼻药味，想是有人在此修养。

沈念指上已冒火光，他两指掐诀，中嘲：“你说的不错，那我现下比你有本事，自然可定夺你的生死。”

沈念思及前事、微一晃神，又抬瞧了瞧府衙后院，见四周无人，才穿墙而。

她声嘶力竭，喊罢这句便化作原形，惹得沈念心燥不平、火气难，只得掐诀一划，叫这母虎即刻丧生其下。

“那门外尽是打斗痕迹，我隐在一侧静听，只听得其内有呼哧气之声，听来却不似人声。待我屋后，只见梁捕遍血污，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他家地窖中竟多了只受伤的母虎，此虎甚为虚弱，却仍是呲牙气、目凶光，好在我有官府佩刀傍，虽废了一番气力，终是将其砍杀。而这母虎本就腹有伤，我将它翻过一看，竟在它肚中发现了此。”

彼时，胡三娘已是气多气少，见沈念两指掐咒，面上亦无惧，反是笑问：“论术法，你较我厉害不少，可同为怪，你、你与我又有甚么……甚么分别呢？”

此时，不知是何人起了，堂上百姓纷纷朝萧镇下跪拜谢，周遭衙卫一时阻拦不得，萧镇面上亦有为难之。沈念见他如此，却是面带笑意，只是他这笑意稍瞬即逝，也不知想到了何事，转又是蹙眉不语。

“哈哈哈哈，你心有情，便同我一样——你迟早会同我一样！”

他又朝萧镇望一，旋即隐蔽形，趁着周遭混，悄声来至府衙后屋。

妇人一哭，连带着周几人也抹泪低泣，堂下众人亦是连声哀叹，唯有萧镇目光平淡。他听得侧王枰笑：“仲亭这回立了大功，那陈观年岁又大、不日便退，我想不过几年，官爷便会任你为……”

沈念中气，他叫这母虎说中了心事，心内竟闪过一丝后怕，只是他这时也难他想，只得先将前残局收罢，情之事、自有后说。

他这般思定，又抬望去，恰见萧镇朝自己看来。沈念面欣喜，朝他挥了挥手，却见那人又转过去、不再看他，沈念颇有气，却也未太在意，只是暗念：看他这般模样，定是又将我助他之事忘得一二净了……罢了罢了，一回生二回熟，沈念啊沈念，这回你可不能自阵脚。

“我可未曾害人。”沈念冷笑，“你法力低微，本无法化形，究竟是用了甚么手段，竟能瞒天过海？”

胡三娘笑意淡去，她低下在梁修额上留下一吻，随后又抬目切齿：“你留在凡间，是为了那个萧镇？哼，他若知你是青蛇所化，焉能倾心待你？若他……若他往后心有所属，你又当如何……你真甘心甚么都不？明明、明明只要动动手指，便可除去心所恨……”

沈念自不知他在想甚，只是见其沉稳持重、据理陈词，虽在这小小府衙，举手投足间亦显气派。

他又转往堂下望去，见众人面上皆是信服之，这才暂安下心。

只是自己封存法力、受尽艰辛才得伴他侧，才不甚么天不天，无论如何也得同他厮守一生。

可他仍是

他提手一指，众人这才发觉虎边还摆了几件脏臭衣衫，仔细一看竟都是孩童衣。一妇人哭叫：“这是小女的衣，乃是我亲手制，为娘的哪会认错……这该死的畜生、这该死的畜生……”

沈念耸了耸鼻，蹙眉：“真是难闻。”

梁修便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