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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修心内一抖，只觉这话听来可怕，可叶绍平已不等他回话，大步一迈便隐暗中。梁修自然未曾瞧见，那人连跨几步后便将竹竿随手一抛，那竿叫他扔在一旁，便如寻常俗一般，哪还有适才怪之样？

“可是，你不是同杨婶婶发过誓？若庙内便是破了誓言——不如这般，你将双蒙上，如此不能视，自然见不得庙内景况，也就不算违誓了。”

可是庙内昏暗，他只能瞧其内破旧杂，却难辨其他。好在庙屋瓦残缺，今夜月又明，大片月光倾洒其内，恰好便照在庙内佛像之上。

沈念抬一看，竟见这人笑意，他：“如此不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我步庙内便是破了誓约，日后自会向娘亲请罪，禄郎不必挂心。还是下之事要，你我快些去罢。”

说罢抚了抚面上胡须，旋即提步而。

梁修息声不语，他忆起往事，心内百集——若论起来，叶绍平于他还有知遇之恩，本该是他梁修的贵人，可偏偏、可偏偏就因了这恩情，竟叫他受尽排挤、遭人陷害，最后反若得个埋山野的下场！若不是三娘，他早就曝尸荒野，叫野兽啃殆尽，哪还有今日可言……

这佛金漆掉落，唯有面仍旧完好，一望去，其眉目间尚存慈悲之。只是……萧镇愈看愈觉古怪，他眉微皱，盯着佛像细看许久，却猛然往后一退。

“不必，我同你一起。”

他力一松，本放开沈念手腕，却叫这人反手一扣，握住了自己腕。沈念面藏笑意，却是晃了晃手，无辜：“仲亭言之有理，咱们快些去吧。”

自牢房外见到梁修，萧、沈二人便一路暗缀其后，随其来至城西破庙外。

叶绍平虽以遮，此时的举止却与常人无异，只听他笑：“如此才对，若由你们带路，何愁寻不得那母大虫？”

他在心内暗：若是叶绍平此刻回，自己便放过他去，总归从前之事，也与这位大将军无甚瓜葛。

说罢两指一敛，在那锦帛上一划而过，中又念念有词，只见帛书上繁杂咒符顿现金光，好似听了调令般，转瞬间便将锦帛撕作数段。

二人凑在门外静听片刻，未听得庙内响动，萧镇便后退一步，在门边寻了破，细看一番。

叶绍平回：“梁都尉还有嘱咐？”

萧镇心中诧异，可他还不待思忖，转间又见此佛化作一人大小，他抬目直望，便可瞧见此佛笑面。

不知为何，萧镇见此便觉心一，竟起了些许怪异之。他垂目微思、考虑再三，待再次抬眸时却见那佛像矮了许多，先前只能瞧见其下盘石座，现下却得见其双手姿态——乃是一手扶膝，一手握着佛珠，作拨状。

梁修神恍惚，终是平静：“大人小心为上。”

这厢怪事连连，那旁亦遇奇境。

叶绍平又将手心覆于木盒之上，面上却不复淡然之，只是低声叹：“非是我见死不救，只是皇权更迭，需得慎之又慎，我若今夜不探，明日醒来又该忘却要事，那时便晚了——待此事终了，我定为尔等超渡。”

见那二人步庙中，萧镇双眉一、心中起疑，沈念见他如此，还当他记挂母亲之言，便：“仲亭留在外便好，我去瞧瞧。”

萧镇扫了二人握之，也未多言，只拉着这人行至庙前。

萧镇面微白

叶绍平左手托着木盒，右手握着竹竿，便提步而下，他面寡然，不像未定之局，反似赴老友之会。与他相比，梁修面则更为复杂，叶绍平面前并无地窖，只有个黑黢黢的圆，他见这人影渐渐隐没其中，不免心中慌、声喊：“叶大人——”

意摸一番，到此掌大小，棱角分明、颇为方正，似是个木盒。

只是叶绍平目不视，未瞧见这木盒上缠了数圈符咒，这咒文以朱砂为墨，却未写于寻常符纸之上，反以一指宽的锦帛为底，衬得这木盒更为奇诡。

熟料叶绍平听罢竟是面笑意，他此刻已回转过，恰将半边面庞隐暗中，叫他这笑容更显古怪，只听他：“梁都尉与我是旧相识，难不知我叶绍平为人？什之一利，即可为之，梁都尉今日有求于我，他日我必定收取回报——或许也用不了几时，梁都尉便可报我之恩。”

沈念站他侧，突见这人如此反应，追问：“仲亭见了何？”

他似觉此言有理，便伸手撕扯衣角，却突觉腕上一，原是叫萧镇捉住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