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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傻气地说要带我回家见爸妈,你身为他的父亲,究竟作何感想?若是你有能力阻止的话,你会阻挠这件事发生吗?」
柳映荷承认她这麽问是有些故意赌气的意味在内,因为她想测试看看,在他心知、她也肚明,却又谁都不愿率先一语道破的情境下,章昕yAn能对她「坦诚相待」到何种程度。
她随即又补上一句:「噢,当然,这只是如果,纯属假设X提问。」
然而,她已经清清楚楚地瞧见了。
就在她言语的短暂停顿中,他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迟疑犹豫、既像不忍又似不舍的眼神,让她毫无遗漏地捕捉到了。
尽管章昕yAn企图维持淡定,不自觉上下滑动的喉结却出卖了他内在的挣扎,「……抱歉,我不能回答你带有任何假设X立场的问题。这有违我的专业和职业道德。」
「嗯……这也无妨,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所以,当他与她必须以另一重身分相见的那一天到来,纵然他有任何不得不然之举,也势必是因为情非得已,她绝不会怪他。
「毕竟我是在没有父亲的家庭中长大,我确实无法理解他父亲的心情,但可以想见肯定不会太愉快。」她倍感讽刺地一笑,「光是我的出现,就会给他父母带来不小的困扰吧。」
「映荷,不要妄自菲薄好吗?别忘了,你也是一个有血有r0U的人,不管现实情况再怎麽恶劣,你都必须大方地给自己机会。人生这回事,不是得到,就是放下。如果你不去尝试的话,永远不晓得在前方等着你的答案是yes或no。」
「谢谢你,这番话很励志。」柳映荷微笑,是衷心地道谢,而非挖苦或敷衍。
随即她站起身来,准备向他告辞,时间差不多了,也已经没有再交谈下去的必要。
「这次谘商你又要提前离开吗?」章昕yAn怅然若失地跟着站起。
「该说的话都说了,再多留那几分钟又有什麽意义?」她淡然一笑,忽然间有GUyu泪的情绪在心口翻涌,「再见,Daniel。」
这是她第一次与他告别时说再见,她总有预感,在章淳宇带她回家会见父母後,他们迄今为止单纯美好的谘商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真心为此感到可惜。
低头举脚,一步,两步,三步……用力地深呼x1,然後她回头,走到他面前——毫无预警地伸出双臂拥抱他。
蓦地,章昕yAn的脑海如遭电击般一片空白,心里却泛lAn着无b强烈的欣慰,以及满足。
是的,尽管他不愿也不能承认,但事实就是——他感到欢喜,巨大的狂喜。
一直以来,他自恃平静无波的内心,隐隐潜藏着空洞,彷佛缺乏某些无以名状的什麽。
然而,当她投入自己怀中的那一瞬间,他竟奇异地感觉自身变得充实且完整。
柳映荷将耳朵贴覆在他宽阔的x膛,倾听他强健有力的心跳,任他的T温暖和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