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名歌姬走下台，人手一个红稠覆盖的茶托，挨个走到客人面前。如果她一颔首，则客人就在茶托托的红绸上放下早已备好的银票。换言之，若是她对客人不满意，则准备的银票再多亦是无济於事。

我心下好笑，有如此尤在此，那老鸨竟还四寻人。

无论生熟，云姨有条不紊，照顾极其周全。

看着众多客人的神，我心下赞叹，这云姨，当真是手段厉害。

宽敞如白昼的厅堂内，锦衣华服在盛装脂粉间穿梭，想必来往皆是京城名，并无十分喧嚣。

此时已有其他人在下面嚷嚷起来，云姨则在台上满脸堆笑，言语柔，「各位老爷，呶，照规矩，四秀既已选好客人，就随她们。其他各位不要着急，亦是有人作陪的。良宵苦短，倚澜阁独独不缺人，请随我来。」

云姨倒是不惊不怒，从地上捡起银票，双手递给那男人，脸上从容镇定，「这位爷，倚澜阁自开业至今，亦有些时日了。来往皆客，谁都得罪不起——请将银票收起。」

云姨转脸，看清来人，立脸上扬起笑容，「这位爷，不是我不快，实在那四秀……从来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的规矩，倚澜阁到现在还不曾坏过这规矩。还请爷多包涵……」

我心下一，随即恭敬，「云姨，相遇亦是缘分，在此蒙云姨收留，必竭尽全力。」

我手指一拨，一曲《月满西楼》在厅堂内蔓延开来。那四名歌姬舞姿曼妙，竟能将此曲内中情愫舞得淋漓尽致，一时间，乐曲悠扬，台上裙带生风，我在纱帐後亦看得心下赞叹不已。

不禁心下赞赏倚澜阁，确实不是一般烟之地。

那四名歌姬迅速选好客人，直奔後面而去。

待走远，一人摇，「这郭家二少爷，可真不得了。」

隔着朦胧的纱帐，台下已坐好各sE客人。

「双凤」通常每晚对散客弹奏一曲，便由当晚价最的客人包场。据称最的价钱有到每夜万两白银。

台上四名歌姬已准备好。云髻绾，鲜鬓，各以杜鹃，茶，栀，蔷薇分辨，姿容秀丽，薄纱之下，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而最叫座的则是那称为「双凤」的两名绝sEnV，皆二八年华，琴棋书画样样皆JiNg，舞艺更是神化。二nV自以来，倚澜阁夜夜笙歌，直叫那京城达官显贵连忘返。

那男人脸上怒sE大盛，将手中银票往云姨脸上一甩，Y笑，「规矩？！在爷的地盘上跟爷我讲规矩！！」

她打量着我，说，「既然你不打算走这条路，也无妨。这倚澜阁来客卧虎藏龙，别的不敢说，除了当今圣上没有来过，京城鲜少无人踏足。」

她似乎很满意。

当晚，我只着白衣，宽袍广袖，衣带生风，倒是别有一番心情。

抚了几曲，陆续有客人来到。来此的客人，皆是低调，往往与云姨一照面，银票一递就往里走的是熟客，而被人引领来与云姨说上一段的则就是生客了。

不料其中一材魁梧男人怒容满面，「云老鸨你什麽意思，本大爷此次已连续来三天，银票已给了不下五千两，双凤且不说，这四秀亦是没正看过我，还以为自己是什麽金枝玉叶不成！哼！！」

老鸨告诉我她姓云，让我称她为云姨。

一曲完毕，台下厅堂掌声四溢。

旁边已有窃窃声音，那魁梧男人劈手夺过银票，脸sE一寒，转离去。

於是，每晚「双凤」对散客的弹奏便由我代替。

我只要求面带轻纱，隐在纱帐後。

接着有几个人一起起哄哄，跟着嘲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