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赵衡突然问。

赵衡想起今天下午，父亲摔门离去之后，他又独自在办公室坐了许久。

孩的夫妻，留下无数曾经好的回忆。

“那就好。”

谢仪说：“也不算是，我当时压儿没想那么多，就想赶毕业拿到学位，可以找工作挣钱还债。当时我没有钱吃饭，就找了一个发传单的工作，结果被一个星探拦住。他说他那里一小时拍照可以挣一百块钱，我当时发一天传单都挣不到这么多，想都没想就跟着他去了。”

赵衡借着月光看向旁边的人，他似乎因为自己年轻过于天真的行为而有些赧然。

谢仪轻声说：“客厅容易着凉，我们到楼上吧。”

“嗯？”

赵衡的母亲被这句话问得有些摸不着脑：“我当然你啊，你是我最的孩，是我的宝贝啊。”

“那就好。你不要怪我多事，舅舅也是你的亲戚，他过得好了也会帮着你的。”

“…我明白，不会的。”

“嗯，我清楚地记得我当时拍了一下午的照片，换了好多衣服，不停地摆各姿势。结束的时候累得差没直接坐到地上。

“后来我发现，他说得没错，他的成确实是最少的。”谢仪说到最后，有些自嘲地笑

谢仪明明是一个极有天分的演员，却被目光短浅的公司提前透支演艺生涯。除了成名之前的两三作品质量尚佳，之后就因为的外貌，着演了不少三的言情剧，生生埋没。

“我拍了有6个小时，应该是600块钱。结果那个星探说他是经纪人，介绍我来的，需要成，只给了我300块，还说看着我是新人的份上成少一。我想300块也不少了，比我发一天传单要多很多，而且我那时候也不懂，只能他说了算。

“唉，你这个倔脾气怎么就是改不掉呢，你父亲也倔，你们俩可真是前世的冤家。”

“好。”

“您真的我吗？”

赵衡还是不让

“…你说。”

谢仪说起这些往事时，却没有什么怨恨，只有对世事的无奈。

说到最后的时候，母亲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你舅舅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母亲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话，中心思想就是父亲最近越来越倾向于赵循，叫他不要松懈，千万不能让宋淑雨母踩到上。

“怎么能没事呢？你父亲那个脾气，你要顺着来，不要针尖对麦芒，对谁都不好。万一被赵循钻了空，占了先机，那时候就真的晚了！听说宋淑雨已经撺掇你父亲把答应好的份提前转给赵循了——那些都应该是你的份，你才是赵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赵衡问：“所以你就去当了演员吗？”

——

“那你挣到了那100块钱吗？”赵衡将谢仪搂得更一些。

挂下电话后，赵衡又坐了一会，看着天渐黑，到下班时间了，才回家。

赵衡几乎冷笑声，他回复：“已经安排好了，下周就会有消息。”

谢仪，想到对方看不见，又连忙补充：“嗯。我妈妈就很喜看电影，她带着我一起看了很多影片，有中国的也有外国的。我看到喜的情节就会模仿。每天完作业，我都会在屋后的空地上悄悄练习电影里面人的走路姿势。我妈妈都说我说话、走路的样越来越像城里的孩了。我爸爸还说，小仪以后肯定是和我一样能闯去的人。

“没事，我有分寸。”

他中间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关切：“听说你和你父亲吵架了？”

这样的坎坷遭遇，很多人都会心有不甘。

“你要是明白就听妈妈的话，不要着来，要看重大局。”

片刻，他回应：“你很喜看电影吗？”

谢仪说到这里有些害羞：“我当时没想过他有可能是骗我的，就是觉得穿西装打领带，还带着名片的人应该不会骗人。”

“我上大学时，有个社团会每个月鉴赏一经典影片，我就参加了，然后发现原来电影有那么多讲究和门，就越来越喜电影。”

赵衡很清楚业内一些公司的法，谢仪当年和瑞隆影视签订的合约基本上是最严苛的一档，不仅成，解约要付很昂的违约金，而且经纪合同限制也很多，几乎是把艺人当成摇钱树一样拼命压榨。

谢仪说了半天话，赵衡都没有声音，他以为对方睡着了，便轻轻地摇了一下赵衡。

“嗯。”赵衡并不意外，今天下午刚发生的事情，这时候恐怕公司层都传遍了，母亲知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