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力气,软软的跌倒在擂台中央。
一直身为老师眼中的骄傲、同学心中的榜样、好友眼中的天才的凌溪,何时被人见过这种脆弱模样?
冷汗湿透了他的衣襟,胸腔颤抖着,还残留着刚才痛苦的记忆。他感到出离的愤怒与难言的委屈:“为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而面对如此质问,那只高傲的雌虫却依旧稳如泰山。银白的发丝被风轻轻撩起,冰冷且毫无温度的视线居高临下的落在他身上,宛如刀锋般凌厉:
1
“为什么?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他能做错什么?!
瓦尔德手指微动,一张白色的纸便从空中缓缓飘落,如羽毛般轻柔的划过凌溪的视线,落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面上。
是逮捕令。
凌溪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被吸引过去,浓烈的不甘与疑惑疯狂在心中翻滚。
他颤抖着腿想要将其捡起,可身上冰冷的抑制环却让他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颓然的瘫倒在原地。
“维恩一直遵纪守法,从未有过任何出格之举,你们不能就这样将人带走!”台下的争执还在继续,就连刚刚得了消息的导师们,也已经赶来劝说。
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带走……
他不能活的如此屈辱……
他不甘心!
1
这样想着,凌溪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爬向那张纸。
气流从胸腔划过的破风声、身体在地面拖行的摩擦声与人群愤懑不平的咒骂声,全都嘈杂的刺耳。
可凌溪已经顾不了这许多了。他颤抖着手指摸上纸张边缘,用力将其捏起。明明是轻若鸿毛的纸张此刻却偏偏重如千钧。
那一刻,他的心跳几乎停滞。
纸上黑色的字体清晰可见,每一个字都宛如一柄巨锤,狠狠敲击在他胸口,而落款处的名字更是让他全身僵硬。
那名字是……
维塔。
那只他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雄虫。
脚下瘫软的雌虫呼吸急促,指尖紧握着那张逮捕令,几乎要把纸抓烂。而瓦尔德心中则并无半点怜悯:
“拒绝雄虫、辱没雄虫、危害公共安全……看懂了么?还需要我继续解释么?”
1
凌溪沉默,蜷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拒绝雄虫?什么拒绝雄虫?”人群中渐渐升起异样的声音。
"嘁,还能是什么?"
一只带着家族徽章的雌虫挤上前来,眼神怨毒的盯着台上之人,他早就看凌溪不爽很久了,“因为他拒绝了维塔殿下的匹配邀请。呵,都把雄虫邀请到自己家里共进晚餐了,结果转头就开始摆架子?”
周围明显乱了阵脚。
雄虫在虫族中的地位本就敏感,被他这么一挑拨,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声浪立刻迟疑起来。
雄性在虫族中的地位向来是举重若轻,被他这么一说,刚刚还在为凌溪打抱不平的人,顿时犹豫起来。
“啊?真的吗?学长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啊……”一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雌虫怯怯的抬头看向台上自己一直仰慕的偶像。
“我亲眼所见。”那雌虫冷哼一声,挑眉不屑道:“他把维塔殿下气得脸都白了,现在监察队的到来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居然敢这样欺负雄虫殿下?!“
“太过分了吧?!”
凌溪捏住纸张的指尖逐渐泛白,而周围人的目光也逐渐从最初的愤怒、同情,变成怀疑甚至是指责。
他感到喉咙一阵阵的发苦,心口也沉得像被塞进一块铁块,又冷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