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温度骤然下降至前所未有的冰。

“我不该在没有任何胜算的情况下挑战你。”

大神官并没有暴怒，他盯着太王神的脸看了许久，幽幽吐三个字：“长大了。”

“我不是在撞你。”太王神面上没有波澜，心却在无声地颤动，“我是在讲理。这么多年过去，我认为我们至少可以心平气和地沟通。”

大神官对儿的服从到满意，懒懒地接了鞭，扔下几个字：“错哪了。”

面前的一切都让他想起小时候，想起儿时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那冰冷而绝望的过去。那时他倔、而他冷酷，他不断反抗、又被他不断镇压，似乎永无翻之日。

太王神知父亲是个说到到的人，骤然裹挟的压力让他不得不上照，拾起地上的龙神鞭，克制着心里的抵，膝行几步到了男人面前，底由于羞愤和不甘而泛起火光。

“……请您责罚。”

“父亲…大人。”

“不是。”

尽此刻，太王神恭顺地跪在地上，可他的神情毫无卑微怯懦之，相反，他抬着正对着大神官，好像他们份平等。

果然，大神官闻言，神里闪烁起危险的光，“没、了？”

太王神虽然没有视力，却还是能清楚的受到男人周的气场突然沉了下来，他住扑面而来的大压力，定的重复：“没了。”

大神官盯着他，平静的脸上难得现了许多复杂而生动的表情。

撞父亲所得到的快，甚至可以盖过他受罚时的疼痛。

大神官看着太王神皱着眉、面痛苦的模样，抬起下，语气慵懒：“这么抵，觉得自己不该罚？”

所以太王神从小到大一直觉得撞父亲是一件让他能获得极致快的事情。

太王神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中艰难挤来的。

太王神明白他的意思，他握着龙神鞭，只觉得手中千斤重，倔着不肯说话。

大神官用一几乎没有温度的神盯着太王神，在这锋锐神的视下，太王神却毫无畏惧，他顿了顿，补充：“如果你说的是悟心的事，他是我名正言顺的人，无论我怎么对他，那都是我们的家事，你没有权力罚我。”

大神官半闭着，了：“继续。”

大神官扳起他的下，神危险的看着他，“你以前敢这么跟我说话？”

“如果你觉得我对他太残忍，可以帮他说话，但你不能仗着父亲的份压我受罚。刚刚动手确实是我一时冲动，你要怎么罚我都认，但其他的……”

太王神扬起脸，俊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挑衅与反叛，他知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可能会引来男人滔天的怒火，却仍然定地开说：“没了。”

大神官冷哼一声，“该叫我什么？”

坐在藤椅上，连同语气也严厉了几分：“还不过来？这么喜跪的话，以后要你天天跪着！”

他小时候的确怕父亲，但是雄在成长过程中往往都是这样的——幼年时横在他们面前越巍峨越有压迫的山岳，长大之后他们就越想要颠覆，只要颠覆了那些冰山雪原，把位置倒过来，才会到自己是真的成熟了，掌握了渴望已久的主动权。

这不喜怒的三个字，不知是赞扬还是斥责，太王神毫不畏惧地回：“你教的好。”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两个人一坐一跪，安静的空气里暗汹涌，似乎是两蕴藏大力量的猛兽在无声的较劲。

大神官板着脸问他：“该说什么？”

太王神一个微笑，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谢谢父亲。”

大神官了，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一边松了颗袖扣，一边抬漠然看向太王神：“可以开始请罚了。”

太王神的语气认真而严肃，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认。”

半晌，大神官松开他的下，抬手整了整太王神的衣领，漫不经心：“好。只罚你冲动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