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第二天早读，教室刚亮灯，书翻页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霁：“我问了家里一圈，只找到一些残谱和老照片。剩下的线索，可能得麻烦你帮我查查外面的。”

“你来得准时。”陆霁抬，看见他，底那绷悄悄散了一些。

课间，他从後门溜去，顺着楼梯往下走。教学楼背面人少，风大一，但安静。远远就看到墙边站着的那个人——陆霁半靠着墙，手里那本书翻到中间，神却明显不在字上。

话最後这句，不再打趣，倒是带了真诚。“知了。”沈予安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有一瞬微微一动，随後埋假装在读书。

窗外的C场还带着一层Sh意，地上昨日篮球印隐约可见。沈予安靠窗而坐，书翻了一页又一页，神却怎麽也翻不到重上去。他偷偷往窗外瞄了一——篮球场那边，陆霁果然又现了。

“那首你上回跟我提过的？”沈予安眯起，“你说是你妈以前最Ai弹的那首，对吧？”

人没打球，只是站在场边，手里夹着一本笔记，像在等铃声，又像在等某信号。

“嗯。”陆霁，指尖在琴键上轻轻过，“小时候只要她一弹这首，我就知——今天能多吃一块糕。”

“敢情我成外联了？”

“所以我现在一听前奏，就下意识想找冰箱。”

“开玩笑，别当真。”他走近两步，靠在旁边，“找我是为了那首曲？”

“必须的，挂着‘疑难杂症不退费’的大招牌。”他拍了拍自己的x，“行，那就这麽说定了——你负责弹，我负责找。”

“合奏倒是合奏了。”沈予安慢悠悠，“他弹琴，我喝咖啡。音sE很饱满，咖啡因也很饱满。”

程遇压低声音：“那也得提前约个通告——不过说真的，有什麽我能帮忙的，你就说。”

“约会嘛，”沈予安顺嘴接，“迟到很不礼貌的。”

“你本来就到认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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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有人伸手戳了戳他的桌角。

“好家伙，”沈予安笑，“原来这曲对你来说，还有‘甜品联动’buff。”

“你再说一遍？”

“哎，别这麽正式。”沈予安笑，“你这麽一说，我又开始期待了。”

“我在想一首曲。《被风落下的人》。”

这回换沈予安无话可说，只能用力咳了一声，把话题生y转回去：“总之，我会尽力把《风落下的人》从角落里给你找回来。”

陆霁想了想，认真：“那我提前说谢谢。”

“都想。”陆霁很诚实，“我记得有一份手写稿，後来不知被谁收走了。最近老梦梦到这旋律，乾脆想把它找回来——重写也好，重新录也行，最好是填词来。”

他话里带笑，神却柔下去了。

“那你想找的是什麽？曲谱？录音？”

他顿了顿，又认真：“沈予安，谢谢你。”

“以後你再给我讲题的时候，麻烦语速放慢一，不要再用‘宇宙方言’。”

“你那中心还专门接难度专案？”

“那不好吗？”陆霁淡淡补刀，“稳定。”

旁边还画了俩小人，一个着耳机，一个抱着琴。他“啧”了一声，把纸条对折、再对折，最後折得像个迷你纸团：“你这手不去折千纸鹤太可惜。”

“啧啧啧，”程遇满脸“我懂了”的表情，“你这话一听就是有情况——正常同学只会说‘一起题’。”

程遇回，一脸八卦：“沈哥，昨晚陆神是不是带你去旧琴房了？你这黑圈都快能申请艺考加分了。”

陆霁忍俊不禁：“好。”

“行了。”沈予安拿书挡住脸，“再说下去我怀疑你明天会现在我们家楼下采访。”

沈予安下意识接过，展开一看——歪七扭八四个大字：【约会愉快】

“沈予安。”

程遇瞪大：“哎你别不承认啊，昨天晚上就你俩不见人影。说，是不是去旧琴房偷偷合奏了？”

这句“谢谢”，既不像平时课代表那公式化谢，也不是随的客，而是带着一很认真、很笨拙的重量。沈予安耳不争气地微微发，只能转开视线：“行了行了，别这麽郑重。你再这样，我都快有‘签了终合同’的错觉。”

说着，他神神秘秘地过来一张纸条。

“简单啊。”沈予安抬下，“给我。我可是你官方认证的‘问题外包中心’。”

“也对。”沈予安承认得很乾脆，“行，那我答应你。这事我接了——不过你得给我一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