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弟所述，皆因天如此。修士要飞升，自是要顺天的。可若是……没有飞升了呢？善者又可能恒善？”李歌问。

“这就是人，活得现实又功利。”师父，“修者芸芸，真正行义的，寥寥无几。”

“真正行善的人，不论外界如何，都会行善，无关飞升与否。甚至，他们将成为殉者，为自己的义而死。而多数飞升者，他们反而并不有纯粹的心，但他们上的功德与自实力足够悍到天地认可，亦能如愿飞升。”师父，“而没了飞升的指引，只怕多数人都不会再遵守清规戒律。或许原本行善者，暴本，从此为所为。”

“应是如此。谁说……飞升后的世界就更好呢？”师父。

师父：“你愿说，我便听。你不愿，我也不求。”

李歌似乎有难言之隐，片刻后：“徒儿看到……看到……”

“徒儿啊，你多数人为何修真？”师父发问。

“非也。”师父摇，“多数人，是追求长生，追求力量，追求青永驻。他们本就带着其他的目的修真，自然心也不纯粹。一旦飞升这个让他们目的实现的最后一关消失了，他们的目的再也实现不了，还凭什么依照门规义修行呢？”

“不错。所以各门弟初门下，最重要的就是熟知门规，认同门派所推行的义。义与门规是对修者最重的规束，心法云云，都是小事。”师父。

李歌一番长篇大论的铺垫，竟然此时此刻才正题。

“修真界离不开教化。而你所说的神界……一样离不开。人或者神总得自我革新，才不至于落得忘却本心的结局。若人或者神，当真能到吾日三省吾，善者恒善也并不是那么难。可真正难的，恰恰是自省。”师父，“别看如今那些修士多闭关，功力又涨了多少……他们一旦过了元婴期，天分的老本吃完了，境界就停滞不前了。他们闭关再久也没有用，游历再多也没有用，因为他们不懂的自省。”

“你且看凡间诸国，如何教化民？”师父。

师父。

李歌没有应答。

“神掌万般法则，天就是其中之一。天既然有偏好，那么神也有偏好。有偏好，就一定有情。有情，很难没有望。可是神与人不同，人修真是要飞升的。可神，不论生而为神，或者后天为神，都没有了一步成长的空间。”李歌，“如师父的说法，那么，神也会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忘却本心，不顾天纲。”

李歌若有所悟：“徒儿明白了。”

李歌的双一颤，结一，片刻过后，：“师父可还记得，徒儿之前握了一柄剑？”

师父只是和蔼笑了笑。

“徒儿看

“凡人的一生已经定死了。可仍有人以报效家国为己任，不停努力，不停前。不说其中为名利而行的，或者被迫无奈的，但总有少数人，是真正想报效家国的。这些人，难生就懂得报效家国？”师父，“非也，是教化让他们懂得忠，懂得孝。”

“难……无法改变吗？”李歌问，“在一个封闭的世界里，人或者说神，注定会失去本心，善无法恒善吗？”

“师父……你不疑惑……徒儿为何问这些吗？”李歌问。

或许因名利或者责任救世，却并无纯粹救世之心。如此一来，救世之举也成了架，只了，哪是否真救了？若放民间，便又成了所谓排场，看着哨壮观，实则毫无意义，白费力。既然如此，不如推行寡，以压制多数庸人的俗之，说不定哪日，庸人受义化，由内而外行些善事，成为有善者。”

“追求大。”李歌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