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此为他立一块碑吧。”

沈川沉默地摇摇：“但是，爷爷曾送我一只木笔，是他无聊时削的。”

“前辈……如你所说，当时情况危急，雪刀又不可落妖兽手中，血刀前辈会理解你的法的。”童决双手将血刀奉上。

“他的情况有些难办，若是有一柄可以容纳气的兵，在界自保应是无虞。可想用气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却是难。三万年前的战场中，曾有一悍的剑修被妖界俘虏，妖界为了惩罚他，将他悬吊在罪风谷中，飞行的妖兽咬去他全血，他连睛都没了，只剩下心脏被妖王妖力所护，吊着一气。后来修真界大举攻，妖兽们就将奄奄一息的剑修丢来恐吓。那剑修曾是修真界的信仰，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却被妖兽折磨成白骨之样。修真界顿时士气全无。就在妖兽们反攻之时，空中现剑修的神魂，他一剑破天地，竟然趁妖王得意之时反杀。修真界顿时士气大振。那剑修虽被折磨得不成样，经脉血无，却仍有如此的威力，是因为他炼的是魂剑之。只要人不死，魂不散，魂剑就可发挥大的威力。可练魂剑与鬼修修行不同，练魂剑不惧光，不喜鬼气，难度也比鬼修许多。鬼修虽怕光，但依赖月华和鬼气也可修炼，而练习魂剑，必须在识海里一次次与自己为敌，锤炼自己的魂魄，无法依赖任何外力。”

“如今，总算向你们坦白当年情形，我也算放下心结了。”老者叹了一声，“昆山后人，多亏遇见你，你可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上忙？”

二人相视一，看向沈川：“段幸前辈可有遗？”

“我算得你会来凡间，便一直等你。可你真来了，我又不敢寻你。毕竟，你带着雪刀与血刀，不仅清痕在，师弟也在。我无颜面见他……”

童决垂眸片刻，抱拳：“前辈，阿劫是我的朋友。如今我二人需要去界，可阿劫……无法容纳气，不知前辈可有方法？”

“爷爷……”沈川很是不舍。

童决：“前辈所言，晚辈自当尽力。只是晚辈对鬼修修行并不了解……”

鬼哭之音，刀鸣之音传来。童决想收回雪刀，雪刀却固执地在空中徘徊，还是血刀碰了雪刀，两刀才一并重回童决手中。

童决谨慎，说得糊，老者也没刨问底，却已经心领神会。

“我与师弟相约铸刀时便算好了一切，万万没料到我会了差错。若无当年堕虚无境，或者早破虚无境，清痕、飞夜就可以一直陪伴下去，守护昆山，守护西南。她们本就亲密，又有我与师弟在刀中守护，断不会任何差错。可偏偏是我，让她们遭受磨难。”

“无碍，该教他的，老夫都教了。小川会记得的，对吧？”老者问。

他将两柄刀收回时，叶劫已经将沈川从树上哄了下来。

沈川对这地熟悉，寻了一空地，叶劫寻来一块石，童决用血刀打磨好石碑，又用雪刀在碑上刻字：昆山段幸之墓。

叶劫闻言，面毅，诚恳谢：“多谢前辈指，晚辈明白如何了。”

他握住背后被破布包裹的血刀，只受到些微震颤，就再无动静了。

老者话落，童决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师弟终究……是师兄对不住你，对不住清痕，对不住飞夜。”老者等了半晌，颤。

“之前只觉刀有刀灵，却不知是昆山先祖前辈，过往多有冒犯，请海涵！”童决。

童决悄悄转过去看叶劫。

血刀静静躺在童决双手之中，并不如雪刀见到老者那般激动。

“最后……切莫虚无境。那里时空混，鬼无数，就是个大囚笼。若非外界召唤，绝无逃脱之可能……”

刀奉献了全，所以血刀是有刀灵的。清痕成为雪刀刀主，而师弟的侣飞夜则成为血刀刀主，二人情同妹。但血刀有灵而雪刀无灵，所以血刀总是压雪刀一筹，血刀刀主也时常失控。后来，飞夜失控杀死了我的清痕。清痕借此祭刀，成为雪刀刀灵。可飞夜并不知清痕已成刀灵，她清醒后，无法接受自己杀了妹，愧疚至极，自裁而亡。”

事实上，叶劫之前破心，与这魂剑修炼方法颇为相似。

“你能不惧这满路荆棘，心着实不错。”老者叹了一声。

老者声音越来越弱，他的灵最终消散，变成虚无。

下题妻清痕，弟曹玉，徒沈川，晚辈童决、叶劫立。

只闻一声刀鸣，血刀窜，在一旁石刻下四个字：“非你之过。”

“前辈之前一直在这里吗？”

沈川。

“小川这孩，当年被人推下渊，为我所救。他天生八字极，是个鬼修的好苗，我就引他登鬼修之途，也算是回报他引你二人见我的恩情。只是我命不久矣，还往你二人多加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