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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快说啊!」
忍住手臂上的痛,聂晴抬起头皱着眉说:「你能不能再冷静点?」
「再冷静?你还嫌我不够冷静吗?」加重手的力度,宣俊浠已不能再冷静下去,因为他相信父亲的病绝对不是短期内所造成的!
「你们是不是一直瞒着我爸爸的病?」
心痛着他的感受,可姨丈交代的事,她也只能y着头皮说下去;放弃挣脱他的挟制,聂晴垂着脸不忍地说:「在你还没到美国之前,姨丈便已经知道自己的病了。他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决定放开对你的管制……这件事采姨是不知道的,而我也是在你离开之後才偶然知道。」
聂晴的话捏碎了宣俊浠整颗心,抓住她的手变得无力,整个人彷佛顿在绝望的空间。抬起头,他悲痛地笑着:「原来你在四年前就知道,却没有主动通知我?为什麽?」
「我要怎样告诉你?」受伤的警号再度闪过,那段痛苦的回忆又再归来:「我该以什麽身份找你?是你的表妹,还是被你抛弃的旧情人?」
一字一句的责备令宣俊浠无法怪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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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当年确是他放弃她在先,那他又能以什麽理由去责怪她?
「这个秘密是姨丈要我守的,我都是b不得已才没有告诉你。」
「算了。」转过身,宣俊浠凝望着落地窗外的景sE道:「我只是接受不到爸爸竟然连我也瞒着。」
明白他的内心有多难受,因为当日她知道的时候也难过了好一阵子。可身为独子的他,是否不该继续落寞自己的情绪?
走近他:「采姨快受不了了,你千万别倒下去才好。」
缓缓转过头来,宣俊浠只是一脸愁容地望着她。已经好久没见过她这个模样,这样反而让他有点怀念。像是回到从前一样,温大的手掌轻抚她的头自然地笑道:「我没事的,放心。」
抗拒着那令人心痛的小动作,聂晴拉下放在头上的手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不会再那麽容易给你骗到!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在担心你,请你别再这样好不好?」
她的话令宣俊浠顿然沉寂下来。
他当然知道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因为她真的改变了许多。
「我知道姨丈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回来承继他的事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姨丈走了,他的一切你要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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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承父业?
这件事宣俊浠想也没有想过。
「俊浠!」
明亮的叫声划破了二人的谈话,同时把目光转到声音的方向,凌采紧张的脸让他迅速回应:「怎麽了?」
含着眼泪,凌采强忍住伤感喊:「醒来了,爸爸要见你!」
二话不说跑回病房去,宣俊浠连忙靠在床前握着瘦骨嶙峋的手:「爸……是我,我是俊浠。」
张开重重的眼皮,微弱的视线搜索着声音的来源。
看着父亲那张辛苦的面容,鼻酸感又再回到他身上。用力x1住快要流出的鼻水,他低下头靠在父亲耳边轻唤:「爸爸……我就在你身边,你不用找,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