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的离开会让你难过，那么我会向你保证。”第三夜轻吻波提欧的眼角，在对方骤然急促的呼吸声中，他召唤出了自己的“孩子们”。

藤蔓们轻车熟路地缠上面前的躯体，在对方逐渐升高的体温和颤抖的喘息中，第三夜抬起波提欧的脸：

“如果这样做就能给你安全感的话，那么，我很乐意。”

“友好交流”后的清晨，第三夜坐在桌前，看一眼熟睡着的波提欧，开始动笔。

一小段时间之后，随着一阵敲门声，第三夜放下了手中的笔。

3

门外是拥有一头红发的秀美女子，她为完成约定而来。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嗯。我今天就能完成我的使命。然后……就让这具无用的躯壳发挥他最后一点作用吧。”

一段长久的沉默之后，噜碧斯伸出自己的手：“握住我的手吧，在最后一刻，我会从丰饶的诅咒手里，将你夺回。”

“不愧是*记忆*的宠儿。”第三夜握住那只手，蓝紫色的火焰从手掌交叠处爆燃，迅速蔓延到他全身，但并不疼，只是淡淡的温热。“谢谢你，噜碧斯。我很抱歉。”

很抱歉利用了你。第三夜眼睛里流露出一些破碎的光，噜碧斯以惨然的微笑回答。

然后，第三夜从房间里消失，徒留沉默的噜碧斯。

从记忆的裂隙中闪现而出的第三夜在空中俯视着奥阿普，双手平举，身后虚无的空洞里海浪一样汹涌的藤蔓尽数涌出，远远望去，仿若凭空出现一轮漆黑的大日，两侧阴云向地缘翻涌而来。

“去吧，把我的‘家人们’都吃掉。”

饥肠辘辘的藤蔓就是最仁慈的刽子手，他们绞杀吞吃，缠绕撕咬，仅用数息就将猩红色的星球化作一片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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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平时陪我……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原谅我吧……”第三夜喃喃，看着自己的家人们一点点死去，嘴角泛起一波欣慰的涟漪。

就算自己害怕孤独迟迟不收割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忍受丰饶之苦几百年，他们也会原谅自己吧？毕竟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无数灵魂被藤蔓吞吃入腹，第三夜感受着灵魂的充盈，握了握拳：“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我的救赎。”

另一边，波提欧隐隐在梦中察觉到强烈的不安，他迅速起身，却被桌前喝着热可可的红发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你是内个什么……呃、什么四！第三夜呢？你把他弄哪去了？”没有过多的犹豫，强烈的不安越来越重，波提欧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谈判方式。

“咔哒。”子弹上膛。

“不必对我戒备，是夜让我留着这里的，他让我确保你看过这个。”噜碧斯连头都没有回，身为记忆的令使，她自然有控制住波提欧的能力。

“这是……一封信？”波提欧看向递来的信封，有点怔愣，但听到是第三夜给他的，还是接了过来。

见他迟迟没有打开信封，噜碧斯有点疑惑：“怎么不打开看看？”

波提欧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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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不苦涩地笑：“他连这个都忘记了。”

噜碧斯怔住了，她没有想到，第三夜留给波提欧最后的话，居然也无法传达。

“我可以帮……”

“不需要了。”波提欧收好信笺，定定看向噜碧斯，“我要去找他，让他亲自读给我听。”

只不过转身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大地的颤动。一股堪称惊悚的恐慌从心底升起。

“开始了……”噜碧斯的眼里流露出的悲伤不假，波提欧只觉得惊恐，他现在立刻就要去找第三夜，却在转身的瞬间被拦住。

“原本，我不打算拦你，但是现在，他已经开始‘造物’，那我也得遵守约定才行，这是我身为商人的信条……”

只是瞬间，波提欧恍惚了，他突然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要去做什么，心底的恐慌感又是从何而来，灵魂中逐渐变大的缺口又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