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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的男人被我当成垫坐(2/2)

他很想打开风扇对着晒伤凉风,奈何前几天与应老三嘴仗时,男人的大脚把风扇线踢断了。

他动作太大,没注意到下的某个瓦片松动,只是一愣神的功夫,溜溜的凉席竟带着他从屋斜坡向下去。

此时唯一能开的只有应雪苓:“多米,苓婶知你为啥想去中,无非是觉得中里学生多,离家也远,没人能你,是吧?这样想可错了,婶是在中教过书的,实话跟你说,的那叫一个严,别说玩了,学生们下课都还写题呢,早上天不亮就起床……”

他是为了当赵河村的第一个大学生。

“呃!”

应多米不傻,知应老三他,也知应老三能,是赵河村最能挣钱的老爹,可这不妨碍他觉得应老三看不起他,他是他儿,不是他养的那窝白兔,他不想每天吃饱喝足、围着老爹的脚转圈,等到年龄合适时就被送,他不想!

微凉的蛤蜊油黏在脸上,很快便被温同化了,刺辣辣地发,听着应雪苓的絮叨,应多米心中的小火苗又燃起来,下意识脱:“我上中才不是为了玩,我是——”

应多米扬起手使劲挥了挥,好不容易积攒的睡意被打破,他气恼地蹬了蹬,翻继续酝酿,可蚊像是盯死了他这个细的血包,挥开后又飞回来,殷勤地不停嗡鸣。

“赵、赵笙哥?”

到地面的一瞬,应多米那死犟到底的气也消净了,一方面是应雪苓的恐吓,另一方面是他实在受够了日晒的苦,此时终于得了解脱。坐在桌边下去半碗温分重新充盈,他才又搭搭起来。

是的,应多米成天只嚷嚷着要上中,可他谁也没告诉,他上中是为了什么。

应多米彻底愤怒了,猛地撑坐起来:

窗外的生地覆了蓝莹莹的一层纱,屋里却闷,上好的凉席也不用。应多米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肤是天生的白,即使被狠晒了一通也不见黑,只是又红又刺挠,涂了蛤蜊油也不大用。

吴翠拿着一盒蛤蜊油,枯的手指沾了满满一坨往应多米细的脸上抹,她这孙长得好看,薄、尖下,还有一双福气的小,现在呢?彻底成了个关公脸。

“赵笙啊——这有小孩不听话,来把他……”

极度慌下,应多米张着嘴,嗓却失了声,双手徒劳地扒了几下,又因力气太小而什么也没抓住,在瞬间的失重中,应多米心想:完了,赵河村未来的大学生怕是要摔成傻了!

应多米火烧似得一骨碌爬起来,一边往屋后梯上踏一边慌慌张张地叫:“我下来、我下来了!别叫赵笙哥!”

于是吴翠将到嘴边的斥责咽了下去,只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应多米惨白着一张小脸,怔怔看着被当垫的男人,田间的草叶气息莽撞地冲鼻腔——

应多米烦躁地抓了抓发,脆翻下床,伸手将凉席卷起来夹在腋下,又在脑袋上了个枕,轻手轻脚地走房间,溜过敞开的屋门,又爬上了屋

……

既然上中的事打了漂,应多米只能暗暗开导自己,那个破寄宿中还不知教的怎样,他闹累了,也丢够人了,脑被太晒过一通,倒是生了些别的想法——

他默默,在心中将那句话说完:

“烦死了——哎、哎!”

与正午大不相同,夜晚房瓦片微凉,只是光脚踩着就十分舒服,他满意地舒了气,将凉席抻开便躺了上去。

“啧!”

我是为了考大学。

听不清昆虫的叫声,只有大而亮的星星陪着他,应多米也是第一次在这里睡觉,新奇过后,睡意渐渐上涌,就在意识昏沉,即将眠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环绕的嗡嗡——

在两个女人担忧的注视下,这话音还是及时地刹住了车。

夜,路灯的光昏黄,还不如月光亮堂,八月的夜晚没有风声,蛐蛐蹲在墙角叫,知了趴在树梢叫,传到人耳朵里是一样的嘈嘈不停。

赵河村在十里八乡中虽算不上大村,可改革开放后,隔李家庄一连了两个大学生,村里敲锣打鼓地送他们去省城上学,鞭炮更是放了十好几天。赵河呢?中生倒有几个,大学生,一个没有。

而在这之前,他要把计划捂好了。

可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他决定自学考大学,让应老三和村里人对他刮目相看!

应雪苓走后,祖孙俩人互相瞄了几,接着一个回屋看书,一个去捡院里被踢落的红薯,今天这一遭算是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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