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战后JiNg神异常的病例。

“好了，我知了。”

“我听说穆兰那边的火车都停运了！”电话里的施瓦茨声音呲呲啦啦，“我给我老婆打电话，也打不通！实在不行我请假，从这边回去一趟帮你把她接回来！”

布莱纳特从不重视这个病，只当它是梦魇一般无关痛的存在，虽然它已经折磨他良久，让他失眠，让他躁郁......

“如果我想欺骗您，我大可不必等到现在。”布莱纳特如实回答，“我还有一门课就修完了，照约定我很快就可以离开，可是我现在有急事要办，必须离开一段时间。”

他一直从来都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那天不够坦诚，不够直白，他顾虑，他没有自信，并且狗屎运的那天被他哥先整的一顿懵。

“在这样的年代，谁，”布莱纳特答的轻巧也凉薄，“还能没心病。”

“里希特，事假，我批不了。”

看了一会儿，老师拿下镜，语重心长的抬仰视他说：“里希特，年级主任特别嘱咐过我，说务必让你至少修完整个学期再回去服兵役，当时我不懂，现在我认为这也是对的。你的状态让我想起了我一个邻居的父亲。欧洲大战后退役回家，他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酗酒、暴力，和任何人无法G0u通，固执到令人费解......他总企盼着、渴望着回到战场去，回去，回去......最后，他自杀了，方得安宁。”

......她皱眉，原本YAn的脸上此时只剩下绝望，她抬起看着他：“我走了。”她鼓起勇气看了他带着些许厌烦神sE睛，然后结结的继续说着，“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布莱纳特听着他沉痛的话，停顿了几秒，面sE依旧，双淡然。

走办公室的这个男学生，看似一切如常。

“我有些事情，需要请假一周。”

“我真的不知！里希特，哎，你要相信我！我要是知，我怎么可能能让我老婆这么g！”

他从没刻T会真的被她远离的滋味，哪怕是她亲说，他也没能认清现实，直到现在，她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并且，还是和那**结婚。

他真想揍自己一顿。

如果那天，能把话好好说，能把该表达的表达，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收起戾气和情绪。

老师接着说：“好好的在后方再待一段时间吧，你的大好人生，不只是硝烟和鲜血。”

挂了电话，他又淋雨钻了车里，车灯照在波光粼粼的面上，飞起半人的雾，车飞似的开走了。

但是此刻，他竟然还很庆幸，自己这个小病也能当挡箭牌了。

“里希特。”主修课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将双手叠在桌上，认真的看着面前脸sE铁青的年轻人，“我们的谈话内容终于新颖了一些，从‘退学’变成了‘请假’。所以我有必要怀疑，你是不是在用请假当退学的幌。”

外面下着暴雨，他的车停在路边，泡在大雨里，他人大的挤在关卡后的电话亭里。

老师没法，终是批了。

“谢谢您的的提醒，我会在假期内回来。”布莱纳特收敛目光中的情绪，认真的望着老师，“那么请批准我一周的病假。”明明是个年轻人，但他的言谈总让人觉得沧桑的沉，没有同龄人的那浮躁和迷茫，看着他的睛，方知清明。

他要把她亲自找回来。

......

别走。

老师抬了下镜，拿起纸认真的看了看。

“我也可以请病假。”布莱纳特将一张写满字的白纸递上去。

......

“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混着暴雨声，他微蹙眉，对着电话那边的施瓦茨说。发贴在额，冰冷的珠顺着他额，沿着笔直的鼻梁，缓缓滴下一滴又一滴。他的肤被冻的惨白，唯有骨节微微泛红还有些青紫。

老师无奈的摇摇。

“我可以开车绕到别去，你别了。”暴雨里，他的声音和影都是模糊的。

把一切都说清楚。

别这样。

他几乎是从二楼楼梯上直接下来的，两步跨过去在办公室门，瞬间站定。

想到此，他只觉得窒息。他愤懑的x1了气，手指规律的砸了三下门，直到里面的人说“请”他才拧了下门把手，那可怜的门把手几乎就要被他拧下来似的“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