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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见他眉眼深邃,鼻梁英挺的侧颜,他仍笔直的站着。
此时外面的飞机和爆炸声,还都不绝于耳。
“好。”她乖巧的点头,像是个JiNg美的上弦娃娃。这种场面他战场上一定见多了吧,所以看不出情绪,而她却也不慌张,只因为有他在。
他也同样回望着她,光晕下,她卷卷的黑发有些凌乱,白净的小脸上JiNg致的五官不管什么时候看,都美的像个JiNg灵,像个森林间悠闲的JiNg灵,肤若凝脂。
他借着昏暗掩盖目光,观察了她一会儿,忽而走近,弯腰认真的去看她的腿。他又抬起头,镇定的看着她仿佛没事人一样的轻松样子,又瞅了瞅她的腿,遂问了一句:“有绷带吗。”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腿疼,这一激动都给忘了。
“啊对,疼!”她皱眉,委屈的看着他。
在这样的年代,地下室里都会配备一些绷带和医药品,在苏珊娜的指挥下,他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些。
布莱纳特像是她的骑士一样半跪在她眼前,让她穿着皮鞋的脚踏在他大腿上,他安静的给她把还在流血的腿收拾g净——他手法熟练,一看就是战场上的熟练作业。
只是他大腿好y啊,苏珊娜暗搓搓的隔着鞋底踩了踩又轻碾了碾。
她以为他不知道。
他怎么会没感觉,只是没搭理她的小动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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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的,这世界安静了许多。
“以前每次我有危险,你要是都能像现在这样在我身边就好了。”她忍着疼,幽幽的朝他低下的脑袋顶说道。
这一头小棕毛,可真漂亮。
她不再装可怜,是真的有感而发,所以声音有些小却说得诚恳。
听了这话,他手顿了顿,抬头看进她眼里,看着她正笑着的无奈又酸涩的脸,似乎她那泛着水光的眼里,是那一幕幕悲伤的往事。他不说话,只是有点心疼。
他曾经纠结的真假有什么重要的,她一个nV孩子能活下来,艰难是肯定的。
苏珊娜忽而抬手,想去碰他那修的整齐的棕发,却在他认真又冷峻的注视下,终是把手停在了半空,因为她想起自己手上那些因为修剪枝条的口子,已经有点发炎和化脓了,这样m0别人的头还不够恶心人的,随即朝他灿烂的笑起来:“我忘了,你不喜欢我碰你的。”然后攥紧手里的伤口,把那只看似纤纤的玉手放了下去。
他说过这话?他自己怎么不记得。
“对不起。”他敷衍的说。扎好了绷带,他从她腿前起身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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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做错什么,要非说错,就是他曾经太相信她了。
“你说什么对不起?”苏珊娜恢复了往日的轻松神态,鬼灵JiNg怪的望着他,望的高大的他有点不自在,“我们能不能都别再道歉了,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却对对方都一无所知。现在我的名字和国籍都改了,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呢。”
布莱纳特只觉得这世间缘分的奇妙,兜兜转转几个国家,她现在却再一次笑颜如花的坐在他面前,现在正朝他伸出了一只手,就像梦一样。
“你好先生,我是苏珊娜·索默,来自巴伐利亚。”她这句德语说的自然,就像是个土生土长的德国人一样。
她看着他Y暗下的人影,忽而恍惚的幻想起来,如果回到她认识埃里希之前,认识他,现在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如果那天晚上去酒馆的人是他,她带回家的人是他,那现在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那一定天差地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