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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并没有那样金碧辉煌的犬神庙伫立在村中心。
虽然犬神寺没了,积攒的财富底子还留着,村民生活富足安居乐业,公共设施齐全,孩童满街跑,也算是各安生业物阜民丰。
原本犬神寺的地方建了一个小茶楼,显然是本地生意最好的一家茶楼,人声鼎沸,在我迈入店门的一瞬间店小二和茶客们的目光就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毕竟我从着装到气度都不是一个小村落的人能有的,曾经的我虽也是如此模样,但坐着轮椅,轮椅比我本人更容易留下第一印象。
无视殷勤地凑上来的店小二和凑热闹的茶客,我的目光一寸一寸仔仔细细搜寻大厅,才终于在角落看到了我要找的人。
仙姿玉貌卓尔不群穿着无比华贵白锦道袍美丽不似凡物的他,独自坐在无人的角落,对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出神,他肯定能感应到我的到来,但他没有转头看我,神情黯然,不知是抗拒、还是畏惧。
而他的身影怎么说呢,神圣地像在发光,也孤寂到形单影只。
好似那个一无所有的孤独少年在经历了坎坷传奇的一生获得至高的荣誉和地位之后又回到了原点。
不会的,
我毫不犹豫地朝他走去,在靠近他,接近他,走向他时,身边的嘈杂也随之逐渐离我远去,人们的面容没入模糊的浓雾,他们的存在本身都仿佛被雾气吞没,而我的存在对于他们也同样,原本聚拢的茶客们纷纷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散开陆陆续续回到各自的座位。
人们照常谈笑,店小二照常忙碌,但那份人烟气却没有一点渗透进我们的周围,我拉开陆星灿对面的木椅坐下,把狗和龙井酥都放到桌子上。
“一个人喝茶?”我朝他笑了笑。
“……”他没有抬头看我,依旧盯着茶杯中逐渐稀薄的雾气。
我将纸袋拆开,将十块整整齐齐沾满黄豆粉的龙井酥还有附赠的五个小甜点仔细从油纸中取出放到桌上的空碟子里,然后推到他面前,又轻声问道:
“一起吃?”
他抬眸扫了我一眼,眼眶红红的,又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垂下头,漂亮的蓝眸子里满是水雾,浅粉的薄唇紧咬,最后只是忍着哽咽嗯了声。
我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豆大的温热泪珠就滴在我的手上,他是那样地无助,好似被抛弃的是他。
“先生……”他眨巴着眼睛,泪珠真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先生……先生……”话都说不全,果真还是那个犯了错的小包子。
我从衣袖里摸出手帕,看到上面沾着些黄豆粉想起刚刚好像那这块布擦了狗嘴,于是又收了起来,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单膝跪地将他摁在我的肩头,“用这里擦吧。”
他果然还是臊了,脸红红地推开我,“这里这么多人呢……”
“反正也没人会注意到,正好。”我用指腹抹去他的泪痕,我的世界只要有你就够了。
“先生为什么不生星灿的气。”他还是问了出来,“明明星灿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还对先生撒气。”
说到底本来就是我的错,事到如今我也还在心虚那块火荆棘青糕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