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这是什么，看就要到自己脚边，只得频频退至砖残骸之上，黑中似乎引来一个大块，它先是现两只壮的手臂，随即将整个躯撑起来，忽地窜起近几层楼。顾钦视线焦灼，这会他看清楚，这些不明来源的黑居然凝聚成型，凭空塑造暗黑版的金缕玉兵，不，现在应该称之为黑缕玉兵。

“江桡，我不是在怪他而是在担心你。我知他对你来说，并不是那格凶恶之人，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不受控制？”

阡蹲了下来，拾起棋，以及一块印有白莲金纹的布料，是他在对抗纸人的时候无意中割落，他盯着看很久，神情颇为不忍，似乎在确认某东西。

顾钦未语。

咚咚。

“我……”

阡地盯着他，同样面对面席地而坐，“我没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阡反问，“你为什么觉得俞磬不可能？”

：“给我捉拿他们，要活的。”棋纸人内，突然周泛光，仿佛充满了力量。

顾钦有累，随便扫了下泥土，坐了下去，“你怀疑是我的？”

最后，顾钦叹了气，：“俞磬他……不是那人。”

白衣纸人微微抬，挥来刀刃，蹭地一下朝两人冲了过来，莲刃横空鞘，迎上突如其来的攻击，阡瞟顾钦一，给了他一个掉对方的神，顾钦心领神会，正要抄起他那把“昔昱”劈向欧余父时，发现白衣纸人衣摆下渗透不明黑，速极快，不断向外扩散。

除了是黑不溜秋的颜以外，其它该有的大小及样貌一个不缺。此时，耳边全然传来欧余傲慢的畅言，“怎么样，不如从了我，喝下这碗符汤，我便放你走。”

如今阿妧下落不明，欧余消失不见，成奎也不知去了哪里，看着这片了望无际的空地，顾钦有些茫然，他该找谁，现今又要去何地。

两人对视一瞬，其意不言而喻。顾钦再度召来异灵行军，军团袭地，制停歇黑缕玉兵旋转，金缕玉兵顺势而攻，也用龙卷风旋转的方式舞了起来，一拳拳重锤下，黑缕玉兵从站不稳到站不起，最后溶化成黑。

顾钦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早已成一锅粥，他该说因为俞磬是自己过命的兄弟，这答案明显过于牵；因为他和你不一样，这话怎能说得；因为他不可能现在这里，但俞磬档案已被天界封锁，他应当如何解释呢？

阡脸似乎变得黑沉沉的，仿佛极力隐忍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他站起来，转过说：“算了，回去再说吧。”

顾钦心中一惊，白衣纸人的厉害他在瑄璜大宅中早已见识过，对于普通修士而言，单挑白衣纸人简直就是去送死，说它能以一挑十都不为过，因为它不会像人一样到劳累，也不会像凶尸那般容易卸胳膊卸。说白了，白衣纸人就是个打不死的小，难缠得很，制作它的人定然也是个缺心的家伙，不然怎么会如此丧心病狂的东西。

白衣纸人也停止攻击阡，黄光消散，一溜烟逃去森林里，而刚才乐呵看戏的欧父此时早逃之夭夭。整个草坪上空的，仅剩他俩，草坪中间留有坑，脚旁是有裂的两枚棋，顾钦站在坑内犹如蚂蚁般渺小。

顾钦苦笑，“我知你没这意思，但事实不都明摆着么，除了我和俞磬没有第三者。”

异灵行军唤醒神识，形于黑缕玉兵同等度，黑缕玉兵见一个个矮如蝼蚁的军团窜老，颇为愤怒，愤愤捶两下地，臂横扫行军。

顾钦不予理会，灰瞳若现，手指轻浮碎片，唰——异灵行军轰轰烈烈地伫立在它面前，他们各自左持长剑，右手提盾。顾钦大手一挥，“都瞧见了罢，去，撕碎它。”

顾钦一怔，它似乎比阡的金缕玉兵要得多。看要抑制不住，阡立风而起，衣袖轻拂，金瞳微亮，宛如夜空两颗繁星，金缕玉兵被唤了来。

顾钦，这世上除了柳戚，就没人比他更了解布料上的白莲纹路，当年俞磬招揽白莲教徒时，他便坐旁边观看。而白莲教的服饰、纹路、教规均由他和柳戚一手办。

明里暗里的财神祈福纸，奇奇怪怪的红衣纸人，又是白莲纹又是异灵碎片，若不是他和阡一块寻找线索从未分开过，顾钦都快以为自己就是凶案背后的主使。

“你怎知他不是这人？”

军团抬盾抵挡攻势，步伐得后退些许，但还是挡下这波攻，未等黑缕玉兵反应，顾钦右手一举，只见他们将它围成圈，五把剑如同一针般刺它的躯，黑缕玉兵纹丝不动，似乎刚才举动是在给他挠。

黑缕玉兵突然像龙卷风一样旋转自己，狂风呼啸，树木和杂草被卷风中，结实的手臂一次次砸向军团。一开始，他们还能用盾去抵挡转攻，但由于它的速度实在太快，手臂和盾面火星，大抵维持半炷香的时间，军团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消散。

阡叹了气，将布料递给顾钦，“白莲刺绣纹，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