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徒留一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回到家，陆沉把十六扔到一旁就无视他，自己洗澡上床睡觉。

为什么？十六感到无比难过。他不懂，他好难过。他需要拥抱，他需要安慰。

可是，房子里黑乎乎的、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应。

他就这样蜷缩在角落里直至天明。

早上，陆沉又像是看不到他一样起床刷牙洗脸，做早饭，吃早餐，看新闻，写东西，换衣服出门。

陆沉出了门，没有去工作，而是选了远处的一张可以清楚观察到家门的地方坐下看书。

期间，他看到了邻居太太和一个年轻男人陆续按响了门铃。那个男人，很眼熟。

看到没人应门，男人踌躇着，还打了两个电话，才姗姗离开。陆沉走了过去，刚想抓起他的衣领，才发现人原来是船长的儿子杰克，转而把想勒住他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沉哥？”

“你来这里做什么？”陆沉淡淡问道。

“我、我来找十六。我们约好了今天去买东西，不过他好像不在家……”

看着杰克慌慌张张，又有点担心的样子，他想了想，觉得十六鬼鬼祟祟的行踪说不定和他有关，便说：“十六失踪了。”

“什么？！”杰克一脸懊悔，把自己知道的事和盘托出。

“他怎么会去码头搬货的？”陆沉皱了皱眉。

“还不是为了给你买生日礼物！我让他买便宜的，他偏不听！”杰克急得不行，“哥，我们报警吧！虽然自由港的警察也没啥用，但至少多一份保障。”

生日礼物？这么一想，明天好像的确是他的生日……自己都忘了。十六，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才会做这些这么事……冒着危险，又苦又累，而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发现他的心意，还以为他又做什么蠢事……

他心里的感受很复杂，复杂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原地陷入了巨大的沉默。

他草草地打发了杰克，回到家门前，夕阳拉长他的影子，他看着地上的影子，叹了口气。刚拿出钥匙，邻居太太就拿着一个奶油小蛋糕走了过来。

原来十六早先与她约好今日一起烘焙，却迟迟未至，她只好独自完成。面糊有多余的，便多烤了这一份。

陆沉接过蛋糕，笑着说了声谢谢。

……

打开门，没有灯，黄昏时分光线很暗，十六还穿着那身破旗袍蹲在角落里。

陆沉放下蛋糕走了过去，他刚想摸十六的头，十六就害怕地躲到一边。他在十六面前坐下，伸出手想要握住十六，十六害怕地想要缩起来。与此同时，他还哗啦啦地掉眼泪。

真可怜。

这么想着，陆沉就使劲把十六搂进了怀里。十六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反抗了，而是紧紧地抱住陆沉，哭得上气不喘下气。

陆沉盘着腿，坐在冷地板上，抱着十六，一下接着一下地顺起了他的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

反而是十六，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他离开，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