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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龙颜立马变了。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对?”
蠢材!还问他哪里不对!
往年都是一箱子满打满算的折子正好铺满,今年空了这么大一摞看不见吗!那一摞哪去了?
虽然这种马屁文章就是走个过场,李应聿一向不爱看,但你文笔好不好的另说,交不交上来就是态度问题了!
其实他心里多少有点底,不就是欠了一些文官的俸禄没发吗,难道是他刻意拖着不发?还不是没有钱,今年那么多灾要赈,东南西北的边军和战马,是人是畜的都要张着嘴问他讨饭吃,他能怎么办?
自己为了大魏!为了这个国家!连命都搭上了……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呢!
李应聿满肚子火气,两只手都抄进了箱子里,他只看封皮上的名字,且看一本就扔一本,好哇,全都是自己人的贺表,没一本清流正臣的。
太子真是好本事,人在东宫里关着禁闭,老师和朋党却能在朝堂上给他难堪。
一想到前不久廷尉府上报的密奏,说陆太傅,府上格外热闹,门生故吏都赶着上门给老师拜年,原来……拜的是这样的年!
魏帝一脚蹬飞了金光灿灿的匣子,里头层层叠叠的贺表雪花似得飞了满天。
“陆正声的呢?他是人老了,手难道也断了?”
“还有他那些徒子徒孙呢?他们难道也老了?!手也断了?!”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娄是真没想到,文臣们的胆子这么大,这是不打算给皇帝过年吗?
“陛下息怒……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魏帝气得胸腹起伏、满脸煞气。
“……蠢材!!不知道就上门去问!贺表能被你跪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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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娄又哐哐砸了几个响头,稀里糊涂的站了起来:“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等等……”
“去给贵妃说,朕的饺子……就算喂狗!都不喂逆子!”
“……”
本来过新年,阖宫上下都欢喜着呢,可马娄马公公现在是一脑门子官司,气喘吁吁的小跑着出了天寿宫宫门,脑子都被雪风吹的生疼,现在都还懵着呢,一看宫门前的架势,他都怀疑自己被风吹花了眼……小眼睛都给睁的老大。
盖因天寿宫外热闹极了,监门卫们站了整整三排,把宫门守的严严实实,虽然他们腰间挂着刀,面对的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可侍卫们都觉着……兄弟们才像是被包围的人啊……
别说是监门卫了,就是马娄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百多个身穿朝服的官员乌泱泱的跪了一地,裘衣下紫的红的绿的都有,人人手里拿着个素皮奏本。
领头紫服玉带的老臣须发皆白,精气神却健朗,大雪天里跪着,人都不带打颤的,不是门下侍中兼太子太傅,陆正声又是谁人。
马娄正要去找他呢,他倒乖觉,自己送上门来了,但看这浩浩荡荡的叩阍大部队……这哪里是给皇帝上贺表啊,看起来都想给皇帝上坟啊。
“陆太傅!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大过年的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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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马娄当然要正一下君威,可他长得太喜庆……大家伙很难把他当一回事。
陆正声根本不拿正眼瞧他,今天,他连李应聿都不想忍,更别说他的家奴。
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被隔绝在东宫之内,是怎么和国舅搭上的线,但就算那天钟缙没有登门拜访,他也会为了城外万千流民站出来上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