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言应了一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地约在了学校后门一家他们以前常去的小餐馆，不大，但很净，充满了学生时代的烟火气。

“了你以前吃的酸菜鱼。”宋眠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没有一上来就追问他的状况，仿佛这只是次普通的朋友小聚，“毕业手续都办完了？”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在哪里见面？”

餐馆里人声嘈杂，邻桌的学弟学妹们在烈讨论着暑假计划，更衬得他们这一角的沉默格外沉重。

“嗯。”谢言，捧着温的茶杯，指尖传来一意。

两人聊了些琐事，关于毕业，关于其他同学的动向，关于宋眠在邻市的见闻。气氛不算络，但也没有谢言预想中的那么难熬。

“嗯，你们也是，一路顺风。”谢言努力扯一个笑容，目送着他们消失在楼拐角。宿舍瞬间空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堆尚未打包完全的行李。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孤独再次将他包裹，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

谢言走过去坐下，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对方审视的目光。

而谢言，在挂断电话后，只是重新蜷缩回床上的影里。

但最终，一更沉的疲惫，或者说，是对独自面对接下来漫长时间的恐惧，让他改变了主意。

谢言到的时候，宋眠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几个月不见，宋眠看起来成熟了些，但神里的温和没变。他看到谢言，立刻招了招手。

“谢言，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他将手机扔到一旁，仿佛摆脱了一个麻烦。

后来，他就在这半麻木的煎熬中，走到了大四的尾声。

谢言握着手机，沉默了。他看着空的宿舍，想到回到那个同样空冰冷的家，内心涌起一烈的抗拒。去见宋眠吗？意味着要再次面对那些他试图逃避的问题，要打神去应付对方的关心。他几乎要开拒绝。

直到饭菜上桌，腾腾的蒸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宋眠才放下筷，看向他，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

“我回来了。你还在学校吗？”宋眠的声音带着一丝匆忙和关切，"要不要来吃个饭？或者……就简单聊聊？我就在学校附近。”

“我没事。”他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抗拒，“你忙你的吧。”

过了好一会儿，谢言才极其缓慢地抬起，眶有些发红，他看着宋眠，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宋眠。

“……好吧，”宋眠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担忧，他是学心理的，即使隔着电话，也能从这过分“正常”的否认和死气沉沉的语调里听不妙的气息，“那你照顾好自己，等我这边忙完就回去。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也行，我看到就回。”

王明和李锐也重重地，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离校那天，陈浩、王明、李锐陆续拖着行李箱来跟他别。气氛有些凝滞，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某些话题。

谢言没有像一些同学那样提前离校实习或回家。他就班地完成了所有课程、论文和答辩，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他成了宿舍里最后一个收拾行李的人。

谢言拿着筷的手顿住了，低着，看着碗里漂浮的红辣椒和白的鱼片，久久没有回答。

“真的吗？我觉你状态不太对，是不是……”

宋眠握着被挂断的电话，眉锁。他知谢言在说谎，那离和麻木，几乎是创伤后严重心理问题加重的表现。

但他此刻在邻市，被密集的课程和讨论困住，实在无法立刻。他只能压下心的焦虑，打算尽快理完手的事情赶回去。同时，他也隐隐到一无力，谢言那闭的心门，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厚重，光似乎很难照去了。

“谢言，我们走了啊。”陈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很重，带着一无言的嘱托，“保重。有事……随时打电话，兄弟几个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