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些幻听幻觉现，让他惊恐万状、濒临彻底疯狂时，他就会想起江砚之前说过的话，想起他自己伤的指甲带来的尖锐痛楚，想起他给自己喂的药，想起他每次都会在自己试图自杀时及时现。想起他说：

“不够……”那个幻觉中的声音低语着，“这样……还不够……”

他开始频繁地混而恐怖的噩梦，醒来后常常长时间无法分辨梦境与现实的边界。他对着那个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红的监控摄像自言自语，时而哀求，时而愤怒，时而哭泣，时而讲述自己支离破碎的记忆和无法排遣的恐惧……但永远得不到任何回应，哪怕是一句冰冷的呵斥。

他像是在对虚空祈祷，又像是在行一场绝望的献祭。他伤害了自己，献上自己的痛苦和鲜血，只为了换取那个囚禁者、那个施加痛苦源的一瞥，一声回应，哪怕那是更的惩罚。

然而，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逝。监控摄像上的那个红，依旧稳定地、冷漠地亮着，像一只永远不会眨动的、无机质的睛，无声地记录着他的崩溃与他对这特殊伤的亵渎，却吝于给予任何形式的反馈。

门，没有开启的迹象。

谢言猛地哆嗦了一下，神变得更加空和混。他低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喃喃自语：“不够……对，不够……这样不够……”

它没有脓，却也没有愈合的迹象，谢言也不知多久没有给伤上药了。它就像一裂开的、不会血的嘴，无声地诉说着施加者的冷酷与控制。

没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他蜷缩起来，把血迹斑斑的手臂抱在前，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温。伤在压迫下传来更剧烈的疼痛，但他似乎已经麻木了。

“江砚……”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江砚……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

幻听再次现，这一次，他仿佛清晰地听到了江砚的叹息，就在耳边。

没有光线透。

寂静和孤独开始产生可怕的回响。幻听变本加厉，他仿佛能听到门外有规律的脚步声久久徘徊，听到江砚在低声说话，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童年时父亲酒后的怒吼与砸东西的响。视觉上也现幻觉，在黑暗的角落里看到晃动的影，看到墙上浮现扭曲变形的人脸，有时甚至是江砚那双毫无情绪的睛，在虚空中静静地注视着他。

鲜血带着温，顺着小臂的曲线落，一滴，两滴，断断续续地滴落在灰的泥地上，开一小滩逐渐扩大的、暗红的污迹。

鲜血不再是缓慢渗，而是更快地涌，顺着那狰狞的伤廓蜿蜒下，仿佛要将江砚留下的印记用自己的血覆盖。

比之前更的绝望如同冰，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连这方式……都无法引起江砚的注意了吗？难他真的被彻底遗弃在这里了？还是说，这一切，包括这个摄像，都只是他的幻觉？

期待再次落空。

绷带之下，肤暴在冷的空气中。除了那些新旧织的、属于他自己的混痕迹外，最目惊心的，是横亘在手臂内侧的那一江砚留下的伤，

他像是被某念魇住了，手指颤抖着，再次伸向那些伤，想要加它们，想要制造更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只有更极端的痛苦，才能证明他的存在，才能穿透这片无形的隔，碰到那个唯一能定义他此刻现实的人

地下室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能称得上工的东西。谢言暴地、几乎是带着一恨意地撕扯开自己左臂上缠绕的绷带。

它并没有愈合。

与周围那些已经结痂或只留下粉红印记的划痕不同，这伤依然维持着一不自然的、微微张开的状态，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红，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下暗红的组织。

线。

谢言着气，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几新鲜的、外翻的伤。然后，他又猛地抬起，充满血丝的睛死死盯这那个隐藏在影中的监控摄像上。他的神里混合着极致的绝望、被到悬崖边的疯狂，以及一丝微弱到可怜、却又顽固存在的期盼。

没有那个他既恨又渴望的声音。

谢言抬起剧烈颤抖的右手，目光死死锁在那在黑暗下清晰无比的伤上。然后，他用指甲，对着那伤以及周围红的疤痕，一遍、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地抠抓下去。

“但你现在有我了。不需要再用这方式证明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他再一次伤害自己，江砚就会现了？

剧痛如同最猛烈的心针，狠狠刺破了他周围那层混沌的、令人发疯的官迷雾，暂时将他从无边无际的虚无和幻听中拽了来。

指甲直接陷了那未曾愈合的创里。比之前任何一次自残都更尖锐、更的剧痛猛地炸开，让他前瞬间一黑，几乎厥。这痛楚带着一亵渎般的真实，仿佛在撕扯江砚留在他上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