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萧德只能憋着一肚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猛地一拍桌，气冲冲地起，一甩袖走了，留下一句“歪理邪说！”

随着萧德的离去，大堂里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松。下人们如蒙大赦，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筷。

这番话说得极不客气，几乎是当众撕破了脸。一旁的下人们更是吓得都不敢抬。

“慢吃，别噎着。你弱，要多补补才行。”

萧白也吓坏了，他张地攥着衣角，怯生生地看向齐原，生怕他当场发作。

一番话说得是滴不漏，合情合理。他既承认了自己的“无用”，又将考取功名到了为整个萧家增光添彩的度，甚至还不着痕迹地了萧德一直以来的心病——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的时代里，商人的地位，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然而，齐原的反应却再次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生气，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一下。他只是放下碗筷，缓缓地站起，亲自提起桌上的酒壶，走到萧德边，为他那早已空了的酒杯，斟满了温的黄酒。

“啪！”萧德重重地将筷拍在桌上，怒视着齐原，“读书人就了不起吗？齐原，我告诉你，你是我萧家钱买来的赘婿！你的职责是传宗接代，伺候好我儿！不是让你在这里作威作福，欺负他的！你看看你把他折腾成什么样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除了那张脸能看，你还有什么用？！”

他这副委曲求全的样，落在萧德里，就是赤的欺凌。自己的宝贝儿，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岳父大人教训的是。”他的声音依旧谦恭温和，听不半分火气，“小婿亦知自己贫寒，文弱无用，能赘萧家，实乃三生有幸。只是……”

夜晚的惩罚，只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猛烈。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的慨与自嘲，“……功名二字，是天下读书人唯一的指望。小婿如今为萧家的人，若能在来年的乡试中侥幸博得一官半职，将来不仅能更好地为萧家分忧，也能让外面那些长妇闭上嘴，不敢再轻视我们商贾。小婿这私心，还望岳父大人能够谅。”

“今天，很乖。”他忽然开，对边还僵着的萧白说。

齐原施施然地坐回原位，端起自己那碗早已凉了的粥，不不慢地喝了一。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命符。萧白浑一颤，他能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位置。他几乎是条件反地伸手捂住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萧德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来一个字。他总不能说，我不需要你考功名给我长脸，我只要你当个能生养的壮汉吧？这话传去，他萧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样。他主动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香气四溢的东坡放萧白的碗里，语气是说不的溺。

“噗——”萧白刚喝嘴里的一粥差没来。弱？他到底是在说谁？！这句话背后的威胁和嘲讽意味，让他瞬间红了脸，连耳朵都烧了起来。他不敢反驳，更不敢不吃，只能低下，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用筷将那块腻的东坡戳来戳去，最后小小地送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