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他，只有这一个法。”

心取血风险极大，他合该要劝主上三思的。

火堆木柴“噼啪”一声响，风归远应声掀起帘，斜眸瞥了轻痕。又顺手折一树枝挑了挑火，末了连带一起扔去烧了。

“嗯。”风归远再次闭上睛，仰面冲着天空，冷然回应一声。

“不，”风归远摇，神认真，“一开始，我是真的想折磨他。或送暗楼过刑，或送青楼沦，或制成人彘摆件，或抹去意识调教成狗——我想过，只是没来得及落实而已。”

离弦眸心一，默默半响，才：“您、您一定是有苦衷吧。”

离弦不再问了，低着，了怀抱。小猫翻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一次，轻痕却没被惊醒，安安静静靠在他的前睡着。

“所以……动手的，就是轻痕。”

风归远移回目光，投在影卫上，偏着看着人，低声：“你曾问我为何要刁难折辱他，呵……我这何止是要刁难折辱。”

“没受伤。”

就在这似乎压找不到话题的氛围里，风归远反复重复折树枝的动作，像先前那般，内力于指间，木枝应力而断，断裂声几不可闻。

“五年前，尘风在暗楼熬刑致死。”

“‘十’怎么会有这么长的作用效果？而且您和轻痕行房事的时间不是可以大致确定的吗？理论上现在、现在也不该……”

然而事实残忍又荒谬，他说的也轻：

“解除‘风渡’效果后的时间，也是‘十’蛊效果最容易的时间。”

好罢。

然后他：

他列举那些，离弦听着，吃惊又怀疑地看向他，定然：“您不会的。”

二人平素纵使不到形影不离，彼此行踪也能尽在掌握，离弦仔细想了很久，实在找不到主上受伤的理由，偏偏光是看亦看不。

满是叹息的语气里甚至还能转戏谑——

“你知，就风远归那细的，本拿不动刑，”

风归远睁起坐正，将手里残留的栗壳碎渣扬火堆中，他盯着跃的火苗，慢慢说完，“无论因为什么，是我，最后是我下了易主命令。他既因我受那忘却前尘之苦，我又何必旁观他再受折磨？”

“我会。”

风归远先是叹了气，心果真躲不过这人的在意，苦笑着解释：“是‘十’。”

离弦心思缜密，立即明白其中缘由，瞠起双眸几启，然而他看看怀中轻痕，又看看主上，竟是一句话都说不来。

沉默随月扩散，沉沦树梢之间，离弦顿了顿，还是开问：“主上，您是不是受伤了。”

“您不必自责的。”

问句，合肯定的语气。

“主上……”

“……”

“主上？”

夜风微微，空气中始终飘着淡淡的血腥气。

自己吃掉，阖浅靠在自家统领肩，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