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的温柔撑起极端的，在万丈之巅筑起楼，枯守即为灰败，崩塌即为毁灭，散成繁星如影随形，自此，温柔埋葬挚，永囚孤单的魂灵空的天之上，温度骤降，将心冰封。

此前有护腕加持，铁链丁都没有磨破离弦的，风归远举着里里外外检查一番，确定真的不会伤到人，才放下心，将人拥到怀里。

他像突然回神般，猛地向前踏过一步，又向前一步。

“主上……”

“我应该是真的，真的，不到放下。”风归远说的很轻，很轻很轻，几乎听不清的那，无意再退半步，巧巧踩断刚才的树枝，发“咔嚓”一声脆响，震的他心一。

他在时，主上是待人温和、心怀苍生的主上，那时候主上最喜同尘风统领坐在这听雪院里那颗玉兰树之下，看风消冬雪，饮酒、品茶、作画、琴……

“无妨，不必拘谨。”风归远拉过他的手腕——拇指细的镣铐铁链捆着这双手，风归远仅拉动其中一只，离弦被迫送上一双，连带再跪不直，歪歪斜斜靠在他的侧。

“松烟左下有一颗泪痣，位置与尘风如一辙。”风归远低声，“我今天从后面抱他，有那么一瞬间，差错认。”

一‘意剑法’，专门针对有内力或者练过内力却无法使用之人，不局限使用兵，不局限年龄天赋，皆可使用。”

那时候主上是多么温柔，对手下人的仁慈和对尘风统领的情……若没有血染玉兰造化人，也许，也许主上也不会选择如此结局。

“主上……”

统领琴艺超，风归远便为其箫伴奏，待和鸣之声传遍院内每一角落，统领大人便会笑着为主上沏一壶雨前，风归远总是会提起一开始尘风茶时过的窘态，换来统领当着众属的面抖落主上不胜酒力，趁醉装疯。

作为听雪院的影首，尘风统领御下严苛，却谙赏罚分明，听雪院大大小小事宜无不是统领敲定主意予主上过目，影卫婢们对其未曾有过半句不服之意。值得一提的是，听雪院所有人都早已将尘风当作这院里的另一个主人，除了统领自己。

“离弦，”风归远语调哀叹，手间渐渐失力，刚刚还宛如刀剑的树枝再无那般凌厉气势，轻飘飘如浮萍，凋落于地。

再向前一步。

风归远说的极渣，类似话本常演的替情节，几个人的死去活来，而不得求之无望，可他明白主上并非此意。

尘风更像风归远的挚友与引导者，退有度，辱不惊。

风归远这般想，心下叹气，提步跨过门槛，穿帘踏内室，坐在离弦边。离弦目光追随始终，见状立刻像内里挪了挪，让位置。

离弦一愣。

自己可真是个混啊。

离弦曾隶属尘风麾下辖，当年他离弦被选听雪院，与尘风问剑，自然见过前统领的纵横卓绝。

他的主上注定要陷无尽的苦痛之间。

“对不起。”风归远已然站在檐下，目是离弦跪在床上看向自己，眸中泛着光，涟漪与他共鸣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