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嗯了一声，唐无锋也勾了勾角，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

“那好，老夫在此先谢过少侠救命之恩。”

他又说起乌承恩，他的来意大家心知肚明，但他对史思明曾有提携之恩，史思明自诩仁义，不好贸然动手，便以护卫为名令守卫监视。

原本见他久思不语，是在谋划什么大事，不想随一问，竟问这样一个问题。

“你在担心我？”

“少侠若能脱离此地，便一同去吧。”

而本该赐给阿史那的丹书铁券，也被乌承恩给了史朝义，虽然暂时保住命，但事成之后如何代，还要再安排。

至于牢里那几个，本就是掩人耳目的幌，没想到引来了意外之喜。

唐无锋一直沉默地看着他，顾清比先前瘦了一，前几日来得时候还带着病气，现在好了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说不上后悔，只是不甘，凭什么苍云军白白受了那么多苦难，而真正的贼人却死得那般痛快。

“你就在想这个？”

见他，顾清便闷笑两声，去握他的手。武自然是不在的，暗也给人搜了个净，唐无锋一双苍白的手难得在外面。顾清用指甲磨他指节上的茧，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唐无锋反握回去，中一涩。

“你父亲的事，你都知多少？”

“我知了。”

“去吧，别再来了。”

不知薛帅看到自己的下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恶贼，会不会后悔当日给了他一饭吃？

顾清嗤笑：“我本就不会救你，还想什么以后。”

“将军又

顾清沉默不语，他恰好知一内情，但他暂时不打算说，等回了万，再向谢承求证不迟。

乌承恩既然负重责，上面自然也派了人接应，另有浩气盟一路护送，即使他们折在这里，范据其余人也会随乌承恩一起撤退。

还请诸位再委屈几日。”

他并不看好史思明，先前跟着安禄山谋反之时，便拖泥带，又率先投降，连造反都造不好。然而坐久了万人之上，又受不得屈居人下，反反复复又想起兵，真要说起来，还是他那个儿更像回事。

当年的事他心中依旧有恨，能够人，谁又愿意当鬼。投苍云军，忍受边关苦寒，那时的自己心中也有一腔血，想要护卫大唐，守脚下河山。

他怕顾清因此激怒薛北望，自己受苦不算什么，但顾清不好，怕受不住折磨，也不知那恶人，私下里要怎样折辱他的阿清。

在顾清离开之前，他还有些事要问清楚，仇要算，恩也要算，哪怕最后依旧是一团烂账，至少他不能被人蒙在鼓里。

“算了，都了，世上没有回路可走，黄泉相见，我也要问他一句值不值得。”

“怎么，换成你又如何想？”

豁命去守的大唐，就是这么个下场，还不知谁后悔。

薛北望叹气，自己也笑了，和这样文弱的人在一起，整个人都变得伤悲秋。御下最忌优柔寡断，回忆让人思绪迟缓，这不是个好习惯。

史朝义拿了丹书铁券，愈发有恃无恐，要先一步去中原布置，好与史思明里应外合。但他总觉得这小狼野心，尤甚其父。他要去中原，薛北望自然赞成，他们离开北地，恶人谷就少了忌惮，且让他们给浩气盟添堵去。

但乌承恩此回负劝降之责，而那封不翼而飞的密信便是李光弼的密令，唐无铮伪装成刺客，但史思明必然借搜查之名翻遍了乌承恩的府邸，乌承恩至今只是被监视，显然是没有找到。

薛北望了鼻，背地里骂他的人太多了，但他总觉得顾清这会又在说他的坏话，手下送来的情报他已然看过，史思明坐不住了，左右就是这两天的事。

“走吧，阿清。”

佟老说完便退回角落，他如今比不得过去，年轻时受过的伤，在这样冷的地牢里，全都隐隐作痛。原本冬日就不好过，也不知这回还能不能去，老了，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