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咙发，却还是不停地说。

我走近病床，坐到他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周围没有其他人，我终於不用假装镇定，不用压抑那些积压在心里的话。

「别让我来这一趟，只能看见你闭着睛的样……」

去住我家吧，可以省钱，而且我也会让我爸妈接待你的。」

「我一天了五件案件耶，你不是一直关心我的业绩吗？这次我到了，你可以放心了吧？」

「他这几天……都没有醒来。」她勉笑容，又像自言自语般说着，「本来有个朋友说要来看他……但临时说工作走不开，没办法到了。」

「大家都很想你……经理、学姊们、叶昕予……还有我。」

可那些贴在墙上的熟悉海报，还有床上那挂的素描提醒着我……

我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静静地坐在他旁边，一直握着他的手。

推开那扇沉重的门，我x1了一气，走那一室无声。

那一刻，我真的很谢所有人给我带来的这份温柔的善意。

声音在病房里显得特别清晰，我甚至听得见自己心的颤抖。

加护病房依旧限制人数，所以我静静等在外，直到他母亲与姑姑走病房後，才到我去。

「我这几天……真的睡不好，一直在想你。一直在担心你会不会突然……就不见了……」

她没提是谁，我也没有多问。只是站在她旁，安她：「他知我们来看他，一定会努力醒过来的。」

「最近我业绩很好喔，昊群。」我轻笑了一声，明知他可能听不见，却还是努力把话讲得像以前一样自然。

「你快醒来，好不好？」

彷佛只要我不放开，他就还在，就还有醒来的可能。

一到莲，她的爸妈早早在火车站前等候…

抵达医院大厅时，我第一就看见了他的母亲。

我原本想婉拒，但她看我一脸动又慌的样，只是笑着说：「没关系啦，我爸妈人超好的，你去了就知了。」

这里是他还在的证据。

红的，明显哭过太多次。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又垂下睫：「是啊……希望如此。」

他还是老样，躺在病床上，cHa着呼x1，脸sE苍白，瘦得让我几乎认不来。

但我的视线却忍不住落在她的角……

那只曾经打电话来调侃我、向我讨喝、在会议时鬼脸的手，现在只剩下消瘦与冰冷。

我低声说：「我来了。」

车一路向前，窗外是熟悉却陌生的沿海风景，蓝天与绿山构成一幅静谧的画，风是柔的，yAn光是的，但我的心却沉得不像话。

他没有回应。只有监控仪发稳定却冷冰冰的声音，一如他现在沉睡不语的模样。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拜托你，醒来看看我们，好不好？」

我连忙说不客气，只是尽心意而已。

他们对我非常情友善，跟我招呼过後，便直接开车亲自载我前往莲慈济医院。

她依旧温和地对我，声音却低哑：「谢谢你愿意来。」

我拚命压住即将涌的泪，把他手心握得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