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来看着天骥，语气少了严厉，多了温柔：「你要离开天骐，才能找回真正的你。」

「我一直觉得，你太在乎天骐了。」教练望着前方空的球场，「国中的时候，我就看得来。你练得很拼，b谁都努力，但你努力的方向……是为了跟上天骐，不是为了你自己。」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重重地砸了天骥的心里。他猛地抬起，惊讶地看向教练。

「你把自己的价值，绑在你哥哥上。」教练继续说，「所以当你觉得自己跟不上他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自己，甚至开始讨厌自己。」

，熟悉的笑容，「来了啊。」

「但……转学的话，我要等到三年级才能上场b赛……」天骥低声说。

「你一直都不是天才。」教练淡淡说，「你是靠着一直努力，才追上来的。」

「……」

「怎麽了？」教练问。

「我……不知我该怎麽办了。」他终於开，声音沙哑而颤抖，「我努力练打击，打不好；练守备，没人家稳；试投球，球速不够，控球也不好……我转了那麽多位置，结果好像到哪里都只是替补。我……是不是不适合bAng球了？」

天骥没说话，低看着自己手上那层一再结痂又破掉的茧。他知教练的话是为他好，但他也知，那将是一条更孤独、更辛苦的路。

天骥低，但神却没有光。

教练笑了：「你还记得我们国中时的夏季大赛吗？那时候你也是了一年时间，把自己练成队上最稳定的打者、最值得信任的捕手。你得到的。」

「用一年的时间，沉下来，好好练，不是蹲捕还是打击。到时候，你再回到全国大赛，用一整年的沉淀和成长，在最後一年大放异彩。」教练的神渐渐锐利起来，「让那些曾经看轻你的人，连你的背影都追不上。」

「我不会跟你说什麽梦想只要努力就能实现这话。」教练接着说，「但我会告诉你——你现在的迷惘，是因为你开始看清楚现实了。」

「我……可以再想一想吗？」他低声说。

天骥的咙动了动，却没发声音。他想反驳，却发现教练说的都是事实。

教练听着，仍是静静地不cHa话。直到天骥说完，他才慢慢开：「我还记得你以前第一次练捕手时，蹲不到十分钟就喊脚麻，还躲在材室偷哭。」

教练听着天骥的话，沉默了很久。球场上空的天渐渐亮了，远方的光影拉长了他们的影。终於，教练长长地叹了气，语气低沉却带着定。

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可以。我等你决定。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在。」

天骥一愣，笑了，「被发现了啊……」

他语速越来越快，像是终於找到了可以宣的，眶也红了。

「……试试转学吧。」

「说什麽傻话。」教练拍拍他的肩，带他走向观众席旁的长椅坐下，「你这孩，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客气了？」

天骥笑了一下，然後低沉默许久。

可是，也许那才是——属於他自己的路。

「可是天骥，现实虽然会让人痛苦，但它也会帮你找到真正的方向。你不需要急着成为谁，也不用迫自己立刻成功。你还有时间，慢慢找，慢慢走。」教练的语气柔和却定，「你以为自己一直输，其实你早就b别人走得远了。只是你忘了回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脚步。」

——他还可以再试一次。

「我现在在球队的位置，不是靠实力，是因为以前的成绩。教练们也只是看在我拼命才给我机会，可是我觉得……我好像怎麽努力都追不上别人。以前我可以蹲捕，是因为哥哥需要我，但现在他不需要我了……我就变得……什麽都不是了。」

「那就先不要放弃，」教练说，「先休息一下也没关系。等你真的准备好了，再重新上场。」

天骥的泪再也忍不住，默默低下，轻声说：「我怕我一放弃，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

天骥走上前，低着，「对不起，这麽突然打扰您……」

天骥握着拳，他知自己还没有答案。但那个一直在球场等着他的背影，再次亮了心中一小块黑暗的角落。

教练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