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三点，一军niu棚。

yAn光晒在红土上，热气腾腾。niu棚里传来一声又一声锐利的捕球声响，每一球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捕手的手tao里，扎实、有力。

h天骐正站在投手丘上，穿着训练背心，额上满是汗水。他右脚轻点投手板，shenx1一口气，再次投chu一记伸卡球。

「啪！」

李凯成稳稳接住，几乎没什麽移动。他没夸张反应，只是抬tou：「不错，这球有尾劲。」

天骐点点tou，短短回一句：「再来。」

他和凯成早就培养chu不用多话的默契。一个yan神、一个手势，彼此就知dao要什麽球、想试什麽位置。今天练的是「第二球zhong的进垒位置」，天骐的变速球前阵子有些浮，教练要求他稳定在膝盖高度。

再一球，变速。

「啪！」

这次凯成轻轻往前弯了点腰，才勉qiang接住，球ca到手tao边缘。

「掉太低了，还差一点点。」他将球丢回去，一边开口：「你下腕的角度有点早，应该是chu手点变了。」

天骐没说话，只是缓缓绕chuniu棚zuo修正投球动作。

他不是话多的人，但每一球都投得极认真。这里是一军niu棚，每一次练习，都是为了下一场上场的机会。

niu棚边，几个队友靠在栏杆上看着两人的投捕练习。

「欸，你看天骐这段时间控球又变准了。」

「这对组合真的像职业队的，节奏超稳。」

「凯成能跟他pei合得这麽顺，也是很猛。」

天骐听见了，但没有回tou。

他知dao，在这里，就是要不断JiNg进，不能有松懈。

训练结束，两人坐在niu棚後方的长椅上，一人一瓶运动饮料，额tou冒着汗，脸上都还带着热气未退的红。

李凯成扯了扯手tao带子，先开了口：「欸，你弟最近怎样？」

h天骐抿了一口饮料，没立刻回话。

他低tou看着脚边那堆红土鞋印，过了几秒才说：「闷闷的，自己压力给很大。」

凯成点tou，若有所思：「之前黑豹旗看他几场打得很挣扎，心态整个被困住了。那zhonggan觉……我懂。」

h天骐抬yan看了他一下。

凯成靠着墙，轻笑了一下：「我小学的时候也是，被学长压着打，蹲不好、打不chu，还差点想转学。是後来教练b我蹲球蹲到tuicH0Ujin，才慢慢站起来的。」

天骐低tou笑了一声，「你现在蹲球还是老样子，动都不动。」

凯成耸肩：「没办法，谁叫你球那麽难接。」

两人静了一下，风chui过niu棚的遮网，传来外野传接球的声音。

凯成突然开口：「你弟如果真的要转型，会选投手吗？」

天骐微微皱眉，沉声dao：「他不是那zhong会luan选的人……但我觉得他现在卡在一个地方，太想证明自己是被需要的，结果一直不敢松手那个原本的自己。」

凯成听完，点点tou：「你要不要找个时间跟他聊聊？不是教他，也不是安wei他，就……zuo哥哥的那zhong聊。」

天骐看着远方训练场上跑步的shen影，沉默了一会儿，低声dao：

「我会的。」

李凯成忽然沉默了几秒，低下tou，指节无意识地转着手中的瓶盖。

「等一下……他现在变成这样，会不会是因为我对他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