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折磨他们？”

谭义抿着嘴，检查他伤势。

好消息是，谭义虽然被敛文成引了几先天罡气，但修为不够，仍然看不清他使的障法。

他刚离开，元星津就睁开，从芥中取泉，缓缓将之化作气。谭义几乎把芥空间满，泉足够他用好一阵。

不太妙。师兄教的那一招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是他始料未及的。元星津经脉破碎，像个漏气的气球，气外溢，现在已经不剩多少，众多内伤外伤，内府又阻，呼间都是难以忍受的剧痛，常人早该过去了，他竟然没有显。

可是、可是……

谭义陷沉默。元星津静静等着，缓缓从泉中汲取能量，将其转化为气。

他不想直面元星津的神，便没有抬，只当没听见他说话，自顾自地学着控吊板的方法。他的手碰到石板的旋钮，却又停住——如果把锁链松开，元星津宁愿和他打一架也不会愿意留在这里，可是师兄在找元星津，他现在回去抢宝，是自投罗网。

他改变纽扣的位置，把石板缓缓放倒，等元星津随着吊板躺倒在地上之后，伏到他前摸他脉搏。

“你、你这叫恩赐？”谭义的了。元星津变得太多，他甚至觉得有陌生。然而元星津的微弱的脉搏在他手下动，对方的生命力在缓慢失，谭义不会放任他死去。

于是谭义从私牢里来，去小树林的泉中取了一些泉，再送回来。可是泉对元星津没太多用。也许是修练法门的问题。

元星津明知此事，是为了报复他曾经……差害死蛮临的事吗？

元星津躺回原位。

谭义从了牢房后便装聋作哑，这是他开说的第一句话，元星津意识有些模糊，但很满意这句问话，有些恶劣地一笑，说：“我用什么修练？自然是用……活人。”

可是谭义的灵气与他的气不通，没法治疗他。原本要送他去的泉还有许多里，元星津现在的状况好像不容许再多折腾。

元星津在短短几刻钟已经恢复了半成功力，可以返回他来时的据，手已经在禁制上，却又忽然改了主意。他想，力气能省则省，谭义的牢房应当很隐蔽，或许不比他自己选的地方差多少，谭义是清羽谷长老之，他从谭义那儿也许还能打探到消息。

谭义问：“什么样的活人？”

他没有预料到谭义的问话，也没有预料到他之后的举动。

“怎么能叫折磨？反倒是便宜了他们。多的是人想得到我的恩赐。”

都一样的不堪。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谭义了。

元星津微弱地挣扎了一下，但力气不够，便收手，不再自取其辱。

元星津耐心地修补被反噬的经脉，一面想着之后该如何脱。他这次动静太大，惊动了清羽谷的人，再回藏宝阁想必没那么容易。他来时瞒着其他使，别人不知哪里能寻得浮胶，这下他行迹暴，其他人估计一窝蜂要赶来。并非全无好，来的人多了，也方便他浑摸鱼，毕竟没人比他更了解清羽谷的地势。

他说的拿活人修练是吓唬谭义的。谭义走的是正途，从小耳濡目染的是正的教义：匡扶正义、保护苍生——当然不算在苍生之内——必然听不惯这话，何况正弟时要起誓，违了誓言便会损毁基。

“你是怎么修练的？”

“健康、品纯良的大善人，越想活的越好，这样我用他们的时候能到更多痛苦。”

不怎样，治伤是重中之重。

开始修习清羽谷的内功时，谭义与其他弟一同立了誓，其中便包括不得残害无辜人命，若违此誓，他的心有可能会崩塌，那时一功法尽散，他将变回无法自保的凡人，除非另外择，重再修起。

谭义既然折辱他，哪怕他如今小命在谭义手中，也要说些谭义不听的话。谭义果然被气走，他正好趁这机会好好恢复自。

微弱的气一一地修复着他的经脉，但他了伪装，谭义并不能看来。他的情况比看起来要好。他想这样逐渐恢复，不要被谭义所戒备，然后再想法挣脱、混藏宝阁。

谭义握了拳，半晌又无可奈何地松开，检查一遍私牢的禁制，把芥放在元星津手边，再喂了些泉给他，便飞了石门。

他看了看元星津。对方肤发红，冷汗直冒，双半阖，陷昏迷，自是没法回答谭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