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如水，虫鸣已歇，风也安静了下来。

夜雨再次躺在床上，yan睛却毫无睡意。

这些日子，他总能gan觉到——那个梦，一直在等他。

不知从哪天起，他已经不抗拒那片星空了，甚至有些……期待。

他闭上yan。

下一瞬，星光涌现。

他站在一片熟悉的空间，万籁俱寂，银河如练，那个shen影早已静静等候於彼方。

银发、白袍、剑在手。

只是今天，那人终於开口了。

「你记得这里吗？」

声音低沉，像穿过万年风沙，一句一字地落进夜雨的心里。

夜雨怔住：「……你是谁？」

「你梦见我七次了。」

那人微微一笑，像是嘲弄，又像是自语，「却一直不知dao我叫什麽。」

「我……我见过你在剑落星空……」夜雨低声说，「你为什麽chu现在我梦里？」

那人没有直接回答，只轻声问：「你可知，何为剑？」

夜雨一时语sai，正要开口，那人忽然举剑。

银光乍现，剑指星空。

「剑者，斩执念，破妄念，渡众生，斩己shen。」

话落，那一剑再次划破梦境，星空崩碎。

夜雨跌回黑暗，从床上惊醒，大口chuan息。

窗外月sE仍明，莫凡在旁翻了个shen，低声呢喃：「……又zuo梦了？」

夜雨望着天hua板，良久不语。

这一次，那人不再只是背影。

这一次，他记住了那句话——

斩己shen。

翌日清晨，青林镇依旧宁静如常。

yAn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洒chu斑驳的光影。屋後的空地上，夜雨正握着一gen细木枝，站在老桑树下，一动不动。

他的动作有些奇怪，手臂微抬，剑尖木枝尖低垂，似要斩落什麽，却迟迟没有落下。

「你……在g嘛？」莫凡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chu声。

夜雨没回tou，只轻声dao：「我在试一个姿势……梦里看过。」

「又是梦？」莫凡语气有点急，「你每天都梦这些，你知dao我昨晚被你吵醒几次了吗？你一直在说话……」

夜雨转过shen，看着他：「我有说什麽吗？」

莫凡低tou：「你说……斩己shen。」

夜雨怔住。

他下意识握jin手中的木枝，指节泛白，过了一会儿才问：「你觉得，那是什麽意思？」

莫凡抿了抿嘴：「我不知dao。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奇怪了。」

他说得很小声，却像石子落进心湖，激起一圈涟漪。

夜雨想笑，却笑不chu来。

他低tou看着自己脚边的影子，那dao梦中的剑影仿佛仍悬在心tou，寒气未散。

「我不是故意的，莫凡……」

「我知dao。」莫凡的声音低低的，「但我怕有一天，你会走远了，连我都看不见你。」

两人沉默，只有风轻轻chui过树叶，带来一片初夏的声音。

夜sE将落，夜雨还在老桑树下练着那一式看似平凡的剑势。

莫凡站在不远chu1，看着他划空的动作，一次又一次。

那不是什麽华丽的剑法，也没有灵光闪现，可他总觉得——夜雨每一剑落下，都像是与什麽东西在抗争。

那不是在练习，是在b近某zhong答案。

莫凡忽然问dao：「夜雨，你……真的打算去修仙吗？」

夜雨收剑，望着天边那lun弯月，轻声dao：「我不知dao我是不是选了这条路……但我知dao，如果我不走，我会後悔。」

莫凡静了好久，终於低声说chu自己也没察觉的一句话：

「那我也一起。」

夜雨愣了愣，转tou看他：「你……？」

「你走得这麽快，我总不能一直看着你背影吧。」莫凡勉qiang一笑，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是你，但我也想找chu……我自己能成为什麽。」

夜雨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tou。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没有带走任何话语。

这一刻，他们都没说chu口的是：

——我想和你走同一条路。

哪怕，终有一天，会走到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