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报复，便由他吧。我对副官令：“雪山外五里，严密搜查，不可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也是李绪后来总缠着我唱的歌。

齐昭待她是否始终如一，早已不再重要。他手握皇权富贵，二人早已殊途。她X刚烈倔，决绝的心在无数夜将这首白Y反复Y唱，直至今日我才肯记起，而李绪，却始终记得分明。

我命人散消息，称后越公主对三皇不敬，公然打骂。南国帝对宁荷的疼Ai不亚于李绪，对此默许李柒兵。然对方五千人亦非小数，故与齐惟联手行动。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我微微一笑，取过他手中利刃，轻声：“此去一行，九Si一生。你还愿跟我走么？”

心脏如同被冰雪填满，痛得麻木。此已如山上雪，此心亦若云间月，澄明却冰冷。

北停抿犹豫一瞬，缓步走近。我的额恰好到他微凉的，雪山脚下，他猝不及防地落下一个轻吻。

他再次。

我拽住她胳膊：“那静恩掌掴了三皇，这仇，你说李柒该不该报？”

“若如此……那静恩确是蠢。可你这般JiNg明模样，齐长歌能信吗？”齐惟仍有疑虑。

这一吻，竟b以往任何时刻都更令人血Ye奔涌。我将刀换至左手，锋刃自上而下，划开一长长的血痕。

“可有展？”我问。

他毫不犹豫地，神sE郑重得让我狠不下心。

“当真愿意？”我又问。

历经半世尔虞我诈，我从容一笑：“两个走投无路的人之间，不谈信任，只谈利益。”

齐昭并非司相如，但冬宛，确确实实有着卓文君的心X与决绝。

我冷嗤一声，“当年秦太后派我与母亲赴南国为间时，何曾想过我们九Si一生？”目光锐利而沉痛，“我早已习惯了。此番，我定会全而退。”

“那你可愿……狠心一回？”我循循诱导，“我见过那静恩公主，是个没脑的。我们不如在半路设伏，途径吴中时将他们一网打尽，再放消息，称后越皇室开罪南国帝招致灭门之祸。届时我假扮静恩，前往上都北骗取齐长歌信任，你我里应外合，将他们彻底剿灭。”

她怕我害怕，哼着歌谣爬雪山，记忆如cHa0涌来，想起她曾哄着我和李绪哼唱的歌谣。

她重重叹气：“我上这伤还没好利索呢！你那小夫君下手可真狠。齐长歌又JiNg得像鬼，实在难擒。”

获齐长歌为目标，如今却连人影都m0不着，难免心烦。她：“他确实狡猾。父皇已不大理会他，专心边境外患。只剩我每日往上都北传书，伺机攻。”

“为什么？”我凝视着他。

北停神戏谑而冰冷，手上手语，面上却作痛苦神sE，随即一刀刺静恩心窝。以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她，世间冷酷，嚣张跋扈，终须以X命偿还。

有我从旁谋划，我让齐惟特地分两千JiNg兵，围剿时故意打散阵型，佯装追击护送静恩的队伍。待其行至人烟稀少，再以迅雷之势一举剿灭，不留活。

将刀递还给他，捂着血的胳膊转望向巍峨雪山。上一次见此景象，还是冬宛背着我，一步步攀越雪岭，前往京城。

齐惟面迟疑，终究心，转过：“你容我再想想……”

他cH0U染血的双刀，回到我侧，仔细拭g净。看来，他很Ai惜这对刀。

雪山脚下，我们截住了静恩，从她上搜齐长歌的密信，她果真是去投奔他的。我收好密信，看了一北停。他双刀叉cHa雪土中，架在尚存一息的静恩公主颈侧，中恨意凛然。

“可他若过河拆桥，对你下手怎么办？”齐惟忧心忡忡，“你是我唯一的长，纵使我狠得下心杀，也不能让你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