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爬下树去看看李绪的伤势。他正拎着陈武的tou颅，扔到陈影面前，随后捂着右肩，步履维艰地朝她走去。

“拦住他。”皇帝下令，士兵们立刻用枪gun架住挣扎的李绪。

李绪发chu阵阵低吼，shen上架着的木gun被他挣得“吱呀”作响，yan神如索命厉鬼般盯着陈影：“我要杀了她！”

“听见没？你弟弟在喊你杀了她。”皇帝对李凌说，“你想想与你一同长大的李冰，那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对着你时，这十六年，你就不曾愧疚吗？”

李凌俯首跪拜，yan中han泪，带着哭腔dao：“儿臣也很想大哥，可事事不如我愿。原本该是我妻子的人，被您b得远嫁；nV儿更是永不得见天日。这皇位，儿臣不要了，儿臣只想保住家人！”

“你想怎么保？”皇帝从容坐回椅子上，黑夜中弥漫着无尽寒气，“你会被贬为庶人，逐chug0ng去。朕还有三个儿子，大不了让宁荷改回皇姓。”

李凌见皇帝如此绝情，猛地bachu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颈脉。在场之人无不大惊，李绪挣扎的shen躯一怔，yan神瞬间恢复清明，陈影则发chu刺耳的悲鸣。

皇帝亲yan看着自己三十年亲手培养的继承人——最优秀、最chusE的儿子，自尽在yan前。

“自从知晓有李绪，我就知dao，有个Si局在等着我。”鲜血浸Sh了他衣襟上的银丝，李凌将匕首刺得更shen，嘴角也开始淌chu血来，却仍是那双笑意盈盈的狐狸yan，又哭又笑，看得人心里发堵，“儿臣用这条命求父皇，不再牵连陈月，也让母后余生尝尝丧子之痛，权当惩罚。”

“是你bSi了他！”李绪再无半分对亲人的恭顺，竟为了兄弟，敢对皇帝嘶吼。

回应他的，是一个不轻不重的ba掌。“难dao这里面没你的份吗？”皇帝沉声dao，“朕一再纵容你行事激进，若不是你贸然带回陈影……”

皇帝没再说下去。李绪直gg地盯着他，抿着chun，一脸不屈。皇帝惘然地左右看着两个儿子，神sE复杂。

“你以前总跟我说过去的事。”李绪落下大颗大颗的yan泪，“长兄、母亲，我都没见过。我要让她，还我宛娘的命！”

佛家说因果报应：秦氏谋反无dao，陈氏诛杀秦氏，却额外害Si皇长子；失去长子庇护，秦淑真被打入冷g0ng，生下李绪，她自己却被陈影害Si；如今李绪要杀陈影，李凌以命相抵，秦、陈两族的争斗，终该了结了。

而冬宛，始终是这因果之外的人。

因liu血过多，李凌支撑不住，倒在地上。陈影想去碰他，却被皇帝一把拖走。

“他这么护着陈家人，今夜谁都不许为他收尸！”皇帝带着陈影离开，只留下呆滞的李绪，和几近昏迷的李凌。

李绪cuchuan着气，手脚并用地爬到李凌shen边，ba去他锁骨上的匕首。他握jin匕首，转shen就要向皇帝追去。

“站住……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李凌jin闭双yan，面sE在月下格外苍白，声线气若游丝。

李绪竟真的听了他的话，呆呆地停在原地。

我见皇帝带着陈影往我这边走来，赶jin屏住呼x1——黑夜沉沉，他该看不见我。

可他行至树下时，竟抬tou往树上看了一yan。

“看着点。”皇帝丢下这句话，便径直走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峻威肃，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