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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半月的休养,李绪终于返回军营。他走了,我这日子可就空闲得很,我支开环姑,dai上帷帽悄悄溜chu府邸,又同侍卫知会一声,只说去夜市转转,让殿下不必挂心。
街上熙攘繁华,人liu如织。我本不认路,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往前一里地,有家药铺。此时左右无人,我推门而入:“老板,买药。”
药店老板应声迎上,热络问dao:“姑娘有方子吗?”
我取chu一块令牌递给他看。
老板顿时会意,面sE一肃,吩咐人关了店门,低声dao:“禀郡主,夜市里有chu1据点叫‘阁楼’,何大人是那的主事,稍后自有人引您过去。”
“若是陈氏真偷公粮养私兵,我们便可趁机捞一手。”我笃定陈氏不敢大张旗鼓搜查,zuo生意嘛,能不昧着良心贪还是要贪的。
老板差人引我往夜市行去。前几日时城来报,从各县运回的粮数目有差,皇上疑心有人偷粮,已暗中派人排查。
同时,夜市那边传信说,陈氏托他们押镖,粮食重量与账目对不上,往来运输中多chu十石。但陈氏酬金丰厚,他们便压下了此事。这黑市jiao易本就是你情我愿,我让他们暗中扣下二十石,想反摆陈氏一dao。
以公养私这回事,不试不知,一旦尝到甜tou,人就易贪多不知足。
yan看时辰尚早,夜市未开。我随侍从上了阁楼。此chu1是jiao易拍卖之地,买金杀人,尽是见不得光的g当,往来多是穷凶极恶之徒。
那些不善之人,瞧见我来来往往对我装扮频频侧目,步上阶梯时,一位细高的dai着面ju的少年将好奇摆在动作上,一时不慎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北停,小心点。”一位老者无奈喊着,“咱主子tou一次来,你就行如此大礼。”
我掩面一笑,但他叫什么我未听清,只见那位少年捂着脸,默默鞠躬离去。
那位老者我通常叫他老何,他运气好,又有经商tou脑。冬宛Si后,所有蛰伏南国的卧底皆被我叫停,留于此地扎gen经营,未想竟成这般富裕局面。只是不知……他们的心是否仍忠诚。
“郡主,请坐。”老何为我沏茶dao。
我落座淡然饮茶,开口dao:“老何,一别数十年,别来无恙?”
“是啊,自郡主入g0ng,老臣快十六年未见您了。”老何gan慨万千。他是父亲门客,为人如何我不算清楚,但仍习惯称他老何,显得亲近又生疏。
“陈氏找你们押镖,若军营追查过来,该如何应对?”我转入正题,神sE凝重。
老何搓了搓手:“他们送来的粮食,被我zuo了手脚。即便军营来查,如今粮食已送抵别chu1,他们查不chu什么。”
“送往何chu1?”
“陈氏手上有皇上亲赐兵符,掌三千JiNg兵,自然是送进他们豢养私兵之chu1。”
偷粮、养兵,这与谋反何异?
“如今陈氏长子已Si,皇后亦被收回凤印,他们凭什么还如此有底气?”我以指节轻敲桌面,“陈氏家底倒真厚。那南国帝最擅均衡之术,借陈家除秦家,如今又让孤立无援的皇子chu手,自己躲在幕后C控全局。”
“郡主此言何意?”老何不解,靠近洗耳恭听。
我淡淡一笑:“五皇子心X不定,时好时坏,小小年纪一年就杀了二十个有名有姓的人,我不信他背后无皇上兜底。”
“本郡主敢赌,最后抄陈家的,必是李绪。”毕竟他一无所有,正好可将所有杀孽推到他shen上。
至于李凌……他究竟图什么,我实在猜不透。
这时侍卫来报,说四皇子到了。
怎会是四皇子?
“这黑市是老臣与四皇子合开,只是从不对外声张,他也是阁楼的主人。”老何解释着。
这么说来,陈氏此番是倒霉透ding,千挑万选的“可靠”去chu1,竟是皇室手笔。
说起四皇子李柒,经商tou脑过人,只是皇室最瞧不上商人,皇帝却容他这般自降shen份。
他倒也有趣。生于开国七十七年七月七日午时,小名七七。我并非刻意记这些,只是每次李绪与他见面后,总不自觉bchu“七”的手势,令人印象shen刻。
想来这人应是嘴碎得很。
老何急忙chu迎,我在二楼静观其变。对面似有个熟悉shen影,一shen黑衣抱剑而立,被帘子遮挡,看不真切。
“殿下大驾光临,老shen有失远迎。”老何匆匆下楼,满脸堆笑。
“客tao就免了。”华服男子负手打量四周,“老何,可曾听闻军粮失窃之事?”
老何故作慌张的掩盖,“此乃军中机密,老shen若知,怕要掉脑袋。”
“你一小商人,知dao又如何呢?”李柒拍手,楼上黑影应声跃下,min捷落地。他发丝很长,垂落x前,默默理好后,向老何chu示令牌。
“第十军营,缺粮十石,将军派人探查。”冰冷的少年音钻入耳中,竟与和我彻夜缠绵之声一模一样。我半信半疑掀帘,粉chun杏yan,果然是李绪。
他来,那我要贪一杯羹这一心思胜算可又少了几分。
“老shen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