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是被人踩来的，只能允许一人走，两旁都是枯萎的杂草和零星的虫尸，梅行匀越看越是心惊胆战。

“那是你本领学不到家，”梅行匀一时没忍住，下意识地嘲讽起来：“如果是鬼医就能看得来。”

梅行匀心中一惊，暗还好刚才没有狂言，“你是鬼医的徒弟？”

原来鬼医真是他师傅，梅行匀万分庆幸自己方才没说什么恶毒话，没和鬼医徒弟恶。

还未走多远，便瞧见一个人影在来来回回的晃悠，后背还背了个竹篓。

好不容易走到了半山腰，一条小径分到一旁，山梯还是远远地往上爬，也不知通往何。

“这也难说。”男人耸了耸肩，“鬼医还没答应呢，不过我天资聪颖，想来他也不会拒绝，估计推脱几次，便急不可待地请我师门了。”

梅行匀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抓草叶上的小虫。

男人略有些惊讶，脸上笑意更了：“我不与你斗嘴，实在是说不过你。只是你和我瞎扯无所谓，我又不能把你赶下去，但鬼医可不讲理，我劝你想好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些希望，他是绝对不会放弃。

梅行匀闻见了好些稀奇古怪的味，刺鼻又难闻，不像草药味，反而像毒，心中对鬼医又是多了几分成见。

那男人似乎还吃这招的，他先是走到梅行匀的面前，光明正大地着梅行匀的小，从脚踝一路往上，直至膝盖骨。

梅行匀自然知哑在顾虑什么，可他残了太久，纵使别人知晓他是梅家的少爷不曾轻慢，但那些时不时瞟来的同情、怜悯、甚至庆幸的神都让他无法忍受。

鬼医行事诡异多端，手段毒辣，光是他毒死的人就有不下百计，从前也有人想迫他行医，最后也落得一个肝寸断、手脚腐烂的下场。

他多多少少收敛了嘴，这里离鬼医的地界太近，梅行匀生怕自己本暴，被鬼医嫌弃。

梅行匀嘴角一，这人好厚的脸，真是世上一绝，然而梅家三少爷素来踩低拜，人品低劣，倒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恶语相向。

梅行匀心中生一狂喜，正，却看见哑呜呜了几下，十分抗拒地摇了摇。

“喂。”梅行匀喊了一声，“你知这里鬼医的地界有多远么？”

梅行匀冷冷地撇了他一，心想这人着实是个蠢货，要不是来治病，傻才会来这鬼地方。

梅行匀指了指小径，“往那边走。”

梅行匀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些慌神。

一条不能走路只能被人抱来抱去的贵少爷，求医路上被人翻来覆去地，一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咬牙忍着。回了家还是要被兄长。

他似乎用了很大的手劲，可梅行匀一觉也没有。

哑还想反对，但梅行匀已经转向了男人：“我照你说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日渐渐往下，他们来时才是午后，现如今已是着满天的霞光。

他不由自主地攥着哑前的布料，梅行匀嘴上说的厉害，可就是个纸老虎，心里慌得不行。

梅行匀咬着，实在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了，他求助一般地看着男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是双无力，别说走路，连站起来都不到，要是没有哑抱着我，我怎么过去找鬼医？”

男人又：“鬼医只准病人上山，给你苦力的这位大哥颇为健壮，却看不什么病气。”

他站起来，大大方方地掸着衣衫上沾着的灰尘，将手中的小虫扔了竹篓里，“你是来寻医问的？”

“哑，你听我说，”梅行匀拉下哑的，在他耳边悄悄说话：“你不用担心别人照顾不好我，鬼医名声再怎么坏，也不见得滥杀无辜。”

男人收回手，啧啧称奇：“确实是古怪。”

那人扭，诧异地打量着他们，脸上冒神秘兮兮的微笑：“整座孤山都是鬼医的地界呢，小兄弟。”

人转。

“说不定我有法。”

他：“这样吧，我去我师傅那里拿一个木椅，推着你过去。哑兄弟就此下山。”

可就算是这样，男人依旧是看了来，他懒洋洋地笑：“那可不一定，也有我这样的，想学一门手艺，特来拜师。”

下看来，鬼医徒弟对自己的还有些兴趣，说不定鬼医也会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