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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涟漪後又归於平静。他站得愈发挺直,却未显露半分异样,只是恭敬地回道:「儿臣以国事为重,尚未有此心思。」
皇帝轻笑,手指轻叩案几,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国事重要,朕知你心系天下,然则亲事亦非小事。」他稍作停顿,继续道,「满朝文武、各国宾客皆知你尚未结亲,暗地里已有许多讨论。你母妃前些日子,也曾与朕提起此事。」
「母妃身T可好?儿臣因政事繁忙,近日咸少探视。」萧正瑀轻声询问,似乎想转移话题。
「她身T无恙,只是常常思念你。」皇帝微微叹息,「话说回来,前些日子的国宴上,各地佳丽齐聚,是否有遇到心仪之人?」
萧正瑀略微低头,眼神闪烁,静默片刻後,才平稳回道:「儿臣尚未有心仪之人。」
皇帝目光微闪,似乎看穿了什麽,语带审视:「当真如此?」
「是。」萧正瑀抬眸,神sE沉稳,眼神坚定,「儿臣目前无意婚配。」
室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响声。皇帝望着他,似是要从他神sE间读出几分端倪,眼神如炬,彷佛要穿透他的心防。然而萧正瑀一如既往,目光平静,面容沉稳,毫无波澜,彷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沉默片刻,皇帝忽然轻轻一叹,声音低缓,语气平静地娓娓道来:「当年你与西梁公主的婚约,原是两国联姻之策。」他的目光似乎投向了遥远的过去,「此事原本由太后一手安排,西凉王妃乃太后娘家远亲,那时边疆动荡不安,西梁北方常有外族入侵SaO扰,两国为了稳固邦交,这才有了这桩婚约。」皇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又有几分惋惜。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眼神中掠过一丝难言的慎重,甚或带着一丝试探:「然三年前太后已先逝,西凉公主亦…。」他的声音渐弱,未将「亡故」二字说出口,只是用沉默代替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萧正瑀闻言,指尖微顿,面容却保持着沉静,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寒风,转瞬即逝。他并未接话,只是静静地立着,彷佛这段往事与他无关。
皇帝未曾直言「亡故」,只是顿了顿,轻轻摩挲手边的玉垫,语气似是随意,却又透着一丝探寻:「若她还在,如今也到了适婚之龄。」
烛火摇曳,影子微微晃动,御书房内一时静得只剩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空气似乎凝固,时间彷佛停滞,只有那不断燃烧的烛火,在悄然记录着这一刻的静默。
萧正瑀神sE未变,眼底的思绪如同深海,既未承认,亦未否认,只是静静地立着,如同一座雕像,未有回应。他的沉默,胜过千言万语,彷佛无声的抗拒,又像是无言的哀思。
皇帝望着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沉默,嘴角g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深意,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却不再多言。他伸手,轻轻抚平案上的书卷,语气转为平和:「罢了,既然你心意如此,朕便不再多问。但你要记住,无论是为国,还是为己,亲事并非全然无关大局。」
「是。」萧正瑀拱手应道,声音平静如水,眼神却深沉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