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葛妙说话时才后知后觉嗓疼，太也疼。

在护士台值班的护士们听到“咣当”响，纷纷从护士台探去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一辆小推车孤零零的在走廊尽里，车上的药袋掉下来几个，散落在地上。原本应该推着小推车的葛妙却不见了。

第二天葛妙忐忑地去送药，殷莲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仿佛昨天的事情本没有发生过。

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四天，殷莲也不再提让葛妙划伤她的手臂去证明意。

葛妙觉到自己的瞳仁在震颤，汗一瞬打了衣服。什么样的妈妈会对自己的女儿说这话当作遗言？

葛妙鼻，发现止不住哭后就不想再试。她脆又继续哭起来。

心脏病。”她垂下。

护士们面面相觑，同样也正在上班的葛妙的妈妈张丽听到女儿大哭，丢下手上的拖把，骂骂咧咧地从护士台路过，走到走廊尽。

和殷莲聊有关情绪的事情，无异于与夏虫语冰。在经历过‘划伤手臂’的事件后，葛妙清晰地认识到这一。

殷莲语调平和：“葛护士，你妈妈也说过这样的话吗？她后悔生下你吗？”

葛妙蹲在地上，把自己抱成小团，脸埋膝盖里。哭泣在门被打开后，由大声渐渐转为止不住的噎。铁门被关上，张丽蹲到葛妙边问：“怎么了？好好的上着班儿，你哭什么啊？”

葛妙一路推着小推车，小跑着到走廊的尽。

殷莲：“嗯。”

那天葛妙慌地推开殷莲的手，说不应该这样，这不是。说完她落荒而逃，不敢再看殷莲的表情。

葛妙转走时，殷莲在她后说：“我妈妈死之前说，她后悔生下我。”

张丽酸胀的小，在布满灰尘的楼梯上坐下，听葛妙的哭声渐渐平缓，她重新又问：“怎么了啊？”

脚步停下，葛妙回。殷莲看着她，面无表情，可睛雾蒙蒙的，隔着一层汽。

“你问问俞医生吧。”天旋地转的眩让葛妙无力再支撑自己和殷莲对话。她匆匆丢下这么一句糊而敷衍的回答，加快脚步离开207病房。

“那么，今天要记得把这个梦告诉俞医生哦。”葛妙接过殷莲递回来的空药袋和空杯，尽量柔和的叮咛。

‘或许是俞医生的治疗产生了作用。’葛妙这么认为。

她先把掉在地上的药袋捡起来重新放回小推车上，再打开安全通的门。

有位护士从护士台后绕来想要找葛妙。不过不用找，安全通铁门的后面很快传难以抑制且哀凄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