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看见了，她光着脚下床，轻手轻脚走到荣念慈边，将荣念慈不知何时的手放被里。

这一切本来是很平静很温馨的，荣念慈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们如胶似漆，荣念慈她，比小时候更甚，恨不得将她捧在怀里，什么好东西都堆到她面前，两人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上辈，她长大后，得知荣念慈了车祸，荣家失去主心骨，成了一团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主卡的“婚姻关系”上，找一个无法伤害家主的人陪在荣念慈边。

荣念慈盯着监控的目光丝毫未变，周的气势却变得异常凌锐，连量脑磁仪的波形都产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忽然扭过，视线落在几步开外的荣念慈上。

“她现在，病着。”苏叶的声音很轻微，似乎在说给自己听，摇着，嘴抿，“这些事情，不可能是她。”

苏叶见她这样着急，眉心不由得拢起，正面回答了钉钉的问题，“不会。”

念慈会替她打走坏人，会给她留好吃的糕，会将她抱到自己上教她读书认字，还会带着她去玩，逛商场和游乐场。念慈在的那两年，苏叶连家里人的气都没有受过。

但荣念慈是神仙，在上，不识凡尘，苏叶不是。

“你波动什么，”苏叶说，“你这么坏。”

钉钉在原地上下蹦跶，她说不话来，只能用不断闪烁的目光提醒苏叶。

那是苏叶灰暗沉闷的童年里，下的一丝天光。

荣念慈浑贴着电极片，尤其是脑袋，几乎都被罩在量脑磁仪之下，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和弧度不断变得尖锐的下。

荣家别墅不会收留外人常住，这栋华丽森严的别墅里，只有苏叶和荣念慈两个人。她怕过，孤独过，也寂寞着，但她始终陪在荣念慈边，因为如果连她都不陪了，就更没有人愿意陪，那样她的念慈该多么孤独。

苏叶摸着钉钉的，语气有惆怅，“今教授，善良。荣念慈，小时候善良，后来不了。她们不一样。”

她是心甘情愿嫁给荣念慈的，为的不是荣家家主，而是自己小时候遇到的念慈。

“小时候，所有人都欺负我，但她会护着我。我是个胆小鬼，怕很多东西，唯独不怕她。可是长大后……”苏叶说到这里，轻声收住话，她虽然脑反应慢，但也知重生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因为没有人会信一个“傻”的话，还会连累自己。

钉钉将双脚收起，换成轴，迅速到苏叶后，指着荣念慈，两只睛的屏幕上浮现一对彩鲜艳的“？”。

她想抓住那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