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她说。

相较之下，她的姊姊毅然决然填下了中文系，引来妈妈的一顿臭骂，却依然笑得笃定，甚至不带有一丝後悔。

尽妈妈以前常常挂在嘴边，说着自己b姊姊「听话」、走在「正途」，她却羡慕姊姊更多。

这句话，他说得理所当然。程宛曦却在听到「天生」两字时，脚步一顿，底浮现一丝说不清的Y影。

「可是……」程宛曦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妈妈听见，「我们从小到大不是都被教导要选择正确的吗？」

在这条铺得笔直的路上，她跑得飞快，可回看时，却发现自己甚至不知，这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走的方向。

那句话就像钉一样，一遍又一遍敲耳里。

「中文系？你疯啦？妈一定会气炸的。」

升二前，要分类组的时候，妈妈也曾经这样说过。

看着这样她，程宛曦不能理解，也无法T会。

「那什麽选项才算正确？」程宛曛瞥她一反问。

「姊姊，你大学要填什麽系啊？」

可是奇怪的是，当众人都替她呼时，她却没有预期中的喜悦。

姊姊把表格推过来，见表上第一志愿写上「中文系」三个大字。

「她Ai气就气吧。」程宛曛把笔一丢，整个人往椅背一靠，神情却轻松得不像话，「反正这是我自己的人生。」

回忆如胶卷被不受控制地浏览——

当成绩放榜，她分录取尖医学系，老师纷纷祝贺、同学投以崇拜的目光，妈妈的嘴角更是漾着骄傲的笑。

程宛曦瞥向医院走廊的玻璃窗，灯光映照下，倒影里的自己形，白袍微晃，看上去冷静而专业，却觉得有些陌生。

程宛曦知姊姊很喜文字堆砌，向往这个系其实令人不意外，但她也知她们妈妈古板的个X。

「宛曦，选三类吧！你成绩这麽好，不学医太可惜了！」

那一刻的心情更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然後默默等待下一个任务的降临。

於是，几乎没有悬念，三类变成了她唯一的答案。

她不只一次心想，如果当时不填下这个科系，她会成为怎样的人？如果不是医师，她还剩下什麽？

最终，程宛曦只是浑浑噩噩遵照母亲的期待，将大的医学系全填了一。

而走，然而，吴医师却像黏糖跟了上来。

程宛曦一时回答不上来，姊姊又迳自说：「对我而言，这就是我正确的选项。」

手指不自觉袋里的医师证，却觉不到重量。

而三在选填科系志愿时，程宛曦眉蹙，问着旁的双胞胎姊姊程宛曛。

「你果然是当医生的料，天生适合这条路。」

羡慕那份清楚知自己想要什麽、敢去追求什麽。

那时候的她，坐在书桌前，看着分科表格，手里的笔在栏位上停顿许久。脑海里回的，都是妈妈那句「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