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梦。

艾略特，「你一直在里面，我只是……还没敢说。」

「我们在……哪里？这是你的能力，对吗？」

他整个动作。

凯恩。

「是的。我的玻璃之境。」艾略特转看着他，神一闪，「但它扩大了。你也来了。」

「我看了那张画。」他低声说，「玻璃的反光里……那人是我。」

不是他的记忆。

「……你在什麽？」他低声问。

空气像被掏空了几秒。

沉默再度降临。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吞那个我无法理解的世界里。」他的声音低了些，「我不想你失控，不想你消失。」

「你醒了。」他低声。

或许，这是一场未竟的连结，一场需要他们两人，一同找答案的记忆。

埃德加在沙发边坐下，与他并肩。他没有把手cH0U回去，反而反握住那只手，像是握住什麽随时可能破碎的东西。

——

玻璃之境。

只是坐着，就够了。

「这不是我记得的模样。」艾略特说，语气低沉，「这里以前不是这样。」

那不是人类正常的形T。那是由一团团黑线所组成的廓，线条不断织、重叠、断裂又重组，彷佛连「存在」这件事对他而言都只是暂时的权宜。线与线之间，不断透玻璃裂痕的光。他没有脸，没有五官，但却如山一般站在玻璃境的中心。

直到某个瞬间，空气变了。

是他。

艾略特睁开，中闪过一丝犹疑与惊愕：「不是我……是它启动了。」

不是爆炸，而是无声地剥落，如同整个现实突然转变为脆弱的壳层，从最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剥离，其下不见底的空白。

但这一次，安静不是冰冷的，而是疲倦後的安息。那是两人第一次坐在一起，不需要火，也不需要证明谁对谁错。

埃德加正yu再问，突然觉空气开始颤抖。

凯恩未语。他只是静静地站着，黑线延展如藤蔓，从他的脚底开始，缓缓向他们的方向攀爬。这些线没有攻击意图，但其中某一碰到埃德加的手指时，他猛地x1了一气。

「那你为什麽要走？」

艾略特失声低喃：「……他来了。」

就像一GU无形的气自地底升起，将四周光线扭曲。埃德加第一时间察觉异常，他直起，试图cH0U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掌心与艾略特之间，有某透明的脉动正在动——像Ye态的玻璃，在血之中缓慢地移动。

艾略特苦笑，「我从来都没被真正控制过，只是……你不想听我说。」

而他——那个由黑线构成的人影，站在一切之外，双手

埃德加下意识护在艾略特前，手伸向腰间——这里没有武。他赤手空拳站在无声世界里，面对一个不断变形的幻影。

埃德加骤然站起，却已不是在公寓的地板上。脚下是一片无垠的镜面，倒映着无穷无尽的黑与灰。玻璃碎片缓缓自天际落下，每一块都无声坠落，没有撞击，也没有破碎。彷佛这里的空间本吞噬了声音。

「你早知了？」

艾略特没放开手。他的指尖冰冷，却有力。

他转，艾略特也站在他侧，神情b以往更加苍白。他的翅膀张开着，羽在无风的空气中无重力地飘浮。

「你回来了。」他望着他，神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是累，带着一说不清的安静，彷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风暴，只剩余波未歇。

或许这不是一场C控。

埃德加垂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咙一时发，「我以为你会恨我。」

不是艾略特的。

焚烧的教堂。无数异被拖黑牢。孩童的尖叫声。羽被剥下，骨被折断。某人跪在雨里，双手被钉石板。

他们相握的手，停留在沉默里许久。

远方，一细长的人影从碎片中慢慢凝聚。

「我恨你。」艾略特说，语气却太轻，像说着某习惯了的痛，「但我更恨自己，连你也留不住。」

记忆，涌。

埃德加的手轻轻覆上艾略特的羽翼末端，指尖抚过几被颜料染sE的羽。他想起那幅画中的字句——「记忆不是遗忘，而是被困。」

是某个被埋藏的、他无从及的第三者的记忆碎片。

话音落下那一刻，四周的世界忽然碎裂。

埃德加低沉思了一会，「我不知凯恩是什麽。但我知……你还是你。」

「你以为我画的是凯恩。」他说，「可我一直在画的，是你们两个的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