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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直,让呼x1能稳住:「我可以把资料带走吗?」
「可以。」对方的眼神第一次柔了一点,「但拜托你,读完再做决定。无论你决定什麽,都不要让他继续以为把你排除在外是对你好。」她停了一下,像在替他辩护,也像在指认自己早年的错,「他一直都这样,怕自己是重量,就乾脆变成墙——把人挡在外面,以为那是保护。」
这句话不小心戳到了有晴心里一块很软的地方。她忽然明白那几次他在yAn台一句话没说完的迟疑,也明白那张规则本里他一再写下「不准一个人先退出」的力道来自哪里。她把手从口袋cH0U出来,摊在桌面,心形叶静静躺在掌心,绿得几乎有点滑稽。
对方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叶,微微怔住:「你带了这个?」
「护身符。」有晴把叶收回口袋,语气很轻,像怕把桌上的纸吹走,「告诉我最後一件事——你为什麽现在回来?」
「因为我要走了。」对方笑了一下,笑意苦,「我妈生病,我得带她回英国长住。走之前,我想把当年我应该说而没说的话补上。」她把手机拿起来,唤出一张照片递过去,「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会b较容易消化:他最近半夜去楼梯间,不是哭,是在跟社工通话。l敦那边的时差,这里的深夜对他们是上班时间。」
照片里是模糊的通话记录截图,英文字母密密麻麻,有个熟悉的机构缩写。有晴盯了三秒,喉咙里的刺像被谁往外拔了一点点,但没有完全拔出。
「我说完了。」对方站起来,退了一步,像把空间还给她。「你可以恨我当初离开他,也可以恨他没有先说。但如果你要恨,就恨那个让人以为Ai是自己消失的习惯。」
有晴抬头,第一次直直看进对方眼睛里:「我不恨。」她的声音很慢,像在把每个音节都确认过才交出去,「我只是……要回家了。」
对方点头,没有勉强:「回去吧。」她像想起什麽似的,低声补了一句:「他也在往这里来。刚刚他有传讯息给我,说他不想再让别人代他说话。」
有晴怔了一下,心脏在x腔重重一撞。她看一眼时间——八点二十一。她把资料夹抱在x前,站起来:「谢谢。」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
门一推开,街上的风把她的头发往後带。她沿着信义路口快步走,行人号志跳成绿sE。她想着规则第十二条「遇到突发,先说我们」,又想起第24条「害怕要说」。她现在要做的,是把恐惧带回去,把我们放在桌上。
转过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街奔过来。雨生。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气喘未定。他一看见她,整个人像才真正把重心放回地面,一步一步跑近:「有晴——」
她没有退,也没有先开口质问。她只是把资料夹往上抬了一点,像举起一个需要两个人一起看的东西,嗓子乾却稳:「我们回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