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路往下，有晴握着雨生的手没有松。大厅的自动门缓缓张开，夜风把走廊的灯光chui得有点冷，两人换了鞋，脚步几乎是跑起来的。外婆家离社区不远，穿过一条巷子，再过一个转角，楼下亮着的h灯就像灯塔一样好认。

外婆已经在门口等，见到两人，焦虑才往後退了半步。「唉唷，你们来啦。小安shen上起小红疹，我看着怕，刚刚给他冲了温水，可是不敢luanca药……」

「先看看。」雨生温声安抚，换上拖鞋直奔房间。

小安乖乖躺在床上，脸上还留着洗过脸的水痕，睫mao上挂着一点点水光，看见他们，明显安心了许多：「叔叔……」

「哪里yang？」雨生坐到床边，伸手去m0他额tou，温度正常。

「这里……还有这里。」小安把睡衣袖口往上拉，手臂上起了零星的红疹，像一小片不规则的地图，m0上去微tang。

「可能是刚刚那包饼乾的hua生粉。」外婆在一旁自责，「我没注意，吃了两口就发了。」

「没事，先ca医生上次开的外用药，观察十分钟。」雨生语气镇定，「如果扩散或呼x1不顺，我们立刻去急诊。」

有晴拿chu小包包里的棉bAng与酒JiNg棉片，先帮他消好手，再把外用药挤在指尖，轻轻点在红疹上。小安皱了皱鼻子，yan神却一直盯着她：「阿姨，你手好冰。」

「冰一点b较不yang。」她笑，像哄人一样把语气压低，「我帮你数到二十，yang就会变小。」

她一个数、一个点药，雨生在旁边跟着一起数，速度慢得像故意把焦虑稀释开来。数到十五，孩子的呼x1平稳了，红疹没有再扩大，外婆也跟着松口气。

十分钟後，状况稳定。小安困意上来，抓着有晴的指尖不放：「阿姨可以坐在这里吗？」

「可以。」她把背靠在床tou，让孩子枕她大tui一角。雨生替他把毯子拉高，目光落在有晴和小安jiao叠的手上，hou间gun了一下，像是咽下一个gan谢。

外婆趁着孩子睡过去，把两人拉到客厅，倒了热茶：「辛苦你们了。这孩子黏你叔叔我知dao，没想到也这麽黏你。」她看向有晴，yan神慈和却锐利，「你们两个……是怎样？」

有晴被问得一愣，杯沿的蒸气在她脸前游移，她犹豫了两秒才说：「我们……在试住，七天。」

「七天？」外婆像是把这两个字放在手里掂了掂，点点tou，又摇摇tou，「年轻人我不懂你们liu行什麽，但是我看啊，人跟人的缘分，不是用几天算的。」她把视线移到雨生shen上，「你心里有数就好。别让人家的心白白往这边靠。」

雨生站得笔直，像面对老师。「嗯，我知dao。」

外婆没有再追问，把话题带开，聊到明早的复诊与饮食注意，叮咛他们回去要早点休息。等孩子睡稳，外婆把门关上前，又看了有晴一yan：「nV孩子心细，遇到事不要一个人扛。你说。」

有晴「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gen细针扎在心里——不是痛，是某zhong醒着的gan觉。

走回公寓的路上，街dao静得不像平常，便利商店的冷光把柏油路照成一片白。两人一前一後走了几步，谁也没先chu声。直到等红绿灯时，雨生忽然说：「外婆刚刚那句话……对我讲的，我收到了。」

「她也在对我讲。」有晴看着路口的倒数灯，数字一格格减少，「我心里……有数。」

红灯转绿，他伸手，一如既往地把她拉到自己内侧。那个不经意的保护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