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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想说话,我就说些小事:便利商店的夏季软糖、路边停在我鞋上的蝉;她笑得很轻,像怕震碎什麽。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你愿意跟我一起抛下所有人吗?」
我沉默。要是我说「好」她一定会笑,可那不是能轻易开口的承诺。
「跟渝和好吧。」我握紧她的手。「不是为了谁,是为了你自己。」
她盯着我很久,最後只说:「我会让你哭得b我今天还惨三倍。」我笑:「那在那之前,你不能消失。」
她「嗯」了一声,去洗澡。我把手机握在手心,又放下——我知道下一步该做什麽了。
醒来的时候,我的两只手臂都被抱住了。右边是熟悉的甜香,左边是乾净清爽的洗衣味。程渝b我们更早醒,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发现我盯着她看,笑:「怎麽了?」
「谢谢你来。」我小声。
她m0了m0程蓝的头发:「我来接她回家。」
被我叫醒的程蓝把被子往脸上一盖:「不回去。」
「海……蓝。」程渝叫她名字,语气很慢,「一直以来,对不起。」
被子被甩开。房内灰尘在晨光里飘着,小小的光点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如果你以为我是在气这句,你就还不懂。」程蓝的声音冷冷的,「我气的是——你不看我。偶尔像想起一样做我的姊姊,绑头发、牵我回家、陪我一下下;对你是无关紧要的cHa曲,对我却是全部。」
她深x1一口气:「我拿着小相机拍的照片,冲洗出来给你。你连好好看都没有,就把它搁在角落。哪怕……哪怕说一声我很辛苦也好,我就能靠近你。」
程渝垂了垂眼:「那时候的我没有看见你,也没有看见自己。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程蓝往前一步,双手扣住姊姊的肩,「我需要你的名字、需要你的痛、需要你的求救。你从来不说。」
我站在她们之间,心提到喉咙。下一秒,程渝把手覆上妹妹的手背:「我羡慕你。」
「哈?」程蓝愣住。
「羡慕你敢违逆妈妈的话、羡慕你跑起来像风、羡慕你能在需要的时候伸手拉人。」她苦笑,「所以我装没看见你的痛。我只有这种糟糕的能力。」
火药味在两人之间起落,却没有再点燃。我忽然意识到,她们不是要把彼此推远,而是在练习靠近。
「叫我的名字吧。」程蓝低声,「我是程蓝。你是程渝,是我的姊姊。这样可以吗?」
「可以。」程渝回握,「从今天开始,我努力当一个你会认可的姊姊。」
沉默像被谁悄悄收走。接着是熟悉的拌嘴——谁偷藏了谁的题本、谁模仿了谁、谁先在谁的脖子上盖章。她们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却又倔强得不掉泪。